谢琳琅那番关于灾难更早起源与黑雨催化作用的揭示,如同在客舱内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,余波在每个人心中久久回荡。
沉默持续着,只有车轮与路面单调的摩擦声填补着信息的真空。
就在这时,临渊那独特而平静的意念,如同暗流中浮现的航标,清晰的在何曦、何妁与源流共通的意识链接中响起。
他的分析总是切中要害,带着一种超越情感的务实:“谢琳琅透露这些,既是对何寓庸先生的尊重延伸,也是在进行一次价值评估与风险再平衡。”
临渊的“声音”冷静如常,“你们目前对她而言,最重要的标签是‘纯种人类’。但这个标签,在秩序森严的基地体系中,往往意味着被保护、被研究、被规划……某种程度上,如同等待配种或特殊用途的家畜,缺乏主动性与谈判筹码。”
这个比喻冷酷而精准,刺中了何曦内心隐约的不安。
“现在,”临渊继续,意念中带着明确的策略指向,“正是体现你们其他价值的时候。何家的医学传承,尤其是与这场灾难早期形态相关的治疗经验,是独一无二的信息资产。”
他给出了具体建议:“建议你们,选择性地将祖上关于治愈‘僵尸’,或类似症状的记录,以及你们在黑雨前亲身治疗过的相关案例,适当透露给谢琳琅。既展示你们并非只有‘纯种’这一被动属性,也为寻找何寓庸先生、以及理解灾难全貌提供可能的线索。注意把握分寸,凸显‘经验’与‘案例’,而非‘完整传承’本身。”
临渊的提议,是在危机中寻求主动,将潜在的“被研究物”身份,向“有价值的协作方”方向扭转。
何妁最先有了反应。她微微偏头,仿佛在认真考虑临渊的建议。
对于她而言,医术是用来救人的,相关的经验和记录如果能在更大范围、更高层面帮助理解这场灾难,她并不吝于分享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,在意识中回应,声音平静:“也不是不可以……那些早期病例的脉象和用药反应,确实有记录价值。”
何曦的顾虑则更多。
她并非不愿分享,而是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。
父亲何邦国与王老板的勾结,大爷爷何寓庸的失踪,都昭示着何家传承所吸引来的,绝非仅仅是善意的学术兴趣。
她抿着唇,眉头微蹙,大脑飞速运转,正在紧张地组织语言。
她需要在谢琳琅面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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