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型装甲车的引擎声,在寂静的荒原上拖出沉长的低吼。
谢琳琅示意赵爱国领着周身仍溢散着微弱绿莹的徐文走向二号车。
那一抹诡异的翠绿消失在气密门后的刹那,整个补给点的空地上,那种由于过度进化而带来的压迫感才稍微平复。
谢琳琅没有多留,她与医疗兵一左一右,护送着何曦一行四人回到了领头车的客舱。
舱门合拢,“咔哒”一声,将外界那股焦灼的味道切断。
谢琳琅摘下战术头盔,露出一张被冷汗打湿额发的、充满审视意味的面孔。她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靠在金属门框上,目光如炬,缓缓落在正安静坐下的何妁身上。
“你们何氏的按跷,似乎……与众不同?”谢琳琅状似无意地开口,语气里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者特有的、锋利的试探,“何妁女士,如果我没看错,你的视觉神经应该是完全处于‘静默’状态的。但刚才……在那混乱的异能磁场里,你怎么能做到在不需要视觉引导的情况下,下针那么准确?那一枚入脊的长针,连我们的自动瞄准仪都未必能捕捉到那个瞬间的频率。”
客舱内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秒凝固了。医疗兵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战术扫描仪,那是职业本能对“未知强大”的警觉。
何妁微微侧过头,虽然她的眼眸中空无一物,呈现出一种晶莹却暗淡的灰白色,但她的姿态却有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从容。
“谢队长若是不信,可以让医疗兵现在就为我检查眼部。”何妁温柔地笑了笑,那笑容里透着一种医者的坦荡,“我确实是一个看不见光的人,这一点,何家的人从不说谎。”
她并不害怕任何精密的仪器扫描。因为从生理学上看,她的视网膜、视神经确实早已由于幼年的一场高热而彻底萎缩、坏死,没有任何欺骗的可能。
在临渊的暗暗教导下,何妁早已跨越了肉体感官的残缺。
林声在脑海中听到了临渊的幕后解说:“何妁现在使用的,是‘多维触感代偿’。虽然她的视交叉系统无法成像,但临渊通过脑机接口原理,将周围环境中的‘微波散射信号’直接转化为了她的触觉反馈。对她来说,徐文身上的穴位不是肉眼看见的点,而是一个个散发着特定电磁频率的‘引力漩涡’。她下针的准确,本质上是两股生物电场之间的‘量子塌陷’——针尖被穴位的能量场自动‘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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