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,“何氏心法中的‘意守’。这在热力学上,是一种‘负熵’流的注入。”
“异变通常伴随着混乱,这是熵增的过程,导致基因崩溃。而何曦通过按跷,将自己高度有序的生物波负熵流强行灌注到患者体内。这就好比在一个即将沸腾爆炸的锅炉里,加入了一剂强效的‘冷却稳定剂’,强行锁住了基因链的秩序。”
林声听得目瞪口呆。
她看向何曦那双看似柔弱的手,终于明白:那不是简单的按摩,那是在人体这台精密而脆弱的仪器上,进行着一场“量子级别的即时编程”。
“所以……”林声喃喃道,“古人说的‘气’,其实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生物电磁场与高维能量的耦合波。”临渊看着何曦缓缓收功,睁开眼,目光清澈如水,他强调道:“她们何家千年来修的,不是医术,而是如何做这具肉身与宇宙之间的‘调律者’。我们称之为‘星际按跷师’。”
车窗外,荒原的风依旧呼啸,但在林声眼中,这辆车里坐着的,不再是凡人,而是一群掌握了生命底层代码的“工程师”。
车厢内的光线被压缩到了极致,只剩下夜灯在金属壁上投下细碎的冷光。
履带碾过碎石,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,像是某种古老时钟的秒针,在丈量着这段通往未知的路程。
林声抱着一壶已经凉透的水,手指无意识地在壶壁上敲打着。她本该休息,但这辆车里哪怕是最轻微的呼吸声,都能让她联想到危险的逼近。
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滑向了对面的源流。
他很安静。
那种安静不是疲惫,而是一种近乎物理存在的实体——仿佛他的身体周围有一层无形的场,把所有的噪波都吸收殆尽,只留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。
他的坐姿端正,呼吸均匀,连瞳孔都像经过校准的仪器,不因外界的颠簸而产生丝毫涣散。他没有盯着任何一处看,却又像看透了所有。
林声心里那点好奇,像一粒被风吹进土壤的种子,在寂静中悄悄发芽。
他到底是谁?
这个念头一旦生出,便再也压不下去。
林声想起了临渊偶尔提到的那些术语——“光漩族”“星际按跷师”、“维度跃”——这些词从她耳边滑过时,像一把钝刀割过豆腐,没有留下痕迹,却让人觉得疼。
她想起源流在黑暗中敲击桌沿的频率,那不是随意为之,而是某种规律的拍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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