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。以她之前评估的伤势程度,他至少应该陷入休克。但他不仅坐起来了,还在闭着眼睛,嘴唇微微翕动,像是在和什么人交谈。
但他身边没有人。
林声揉了揉自己还在流血的右耳,怀疑是思维解构的后遗症让她产生了幻觉。
十条光臂开始下压。速度不快,那是一种刻意的、带有某种仪式感的缓慢,像是神明对蝼蚁宣判死刑前最后的俯瞰。
“歼灭开始。”每一条光臂的末端,面具虚影开始释放能量。
不是之前那种单一类型的概念攻击,而是十种不同的认知暴力,同时倾泻视觉篡改、存在抹除、思维解构、因果倒置、概率坍缩……所有在战场上出现过的面具类型的能力,此刻被统合成一道全光谱的毁灭洪流。
何妁的黑暗视界瞬间过载。
她感知到了温度、压力、振动、电磁场——所有她用来“看”世界的维度,同时被灌入了矛盾的、不可能的数据。
冷与热并存,上与下颠倒,远与近失去意义。她的大脑开始剧烈疼痛,像是有什么东西试图从内部把她的颅骨撑开。
“姑姑!”何曦扑到她身边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手指搭上去的瞬间,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本能地滑向何妁的后颈,精准地按压住了风池穴。
按跷——何曦传承的技艺。
与针灸殊途同归,却不依赖银针——纯粹用指力、掌法、以人体经络为媒介疏通气血、调和阴阳。
爷爷曾说,针灸是在穴位上“写字”,按跷则是用整个手去“朗读”对方的身体。
她的手法快而稳,拇指按风池,食中二指滑向天柱,掌根抵住大椎——这是应对神志昏迷的急救手法,能在最短时间内稳定对方的中枢神经系统,让被扰乱的感知重新“对焦”。
何妁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,然后呼吸平稳了。
“小曦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,“它在……同时用所有类型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何曦的手没有停,继续沿着姑姑的督脉向下推按,一边观察她的反应一边飞速思考,“姑姑,你现在能感知到多少?”
“很少……太吵了……但是……”何妁突然抓住何曦的手,“有什么东西……在它看不见的地方移动。”
何曦一愣,“什么?”
“我猜到是他。”何妁的盲眼向上翻动,像是在努力解析那混沌的感知,“但他以前都是跟在源流身旁的,如今却在高速移动。朝着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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