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国在那头说,“我刚得到消息,市工商局和税务局,突然组织了一个联合调查组,要去查‘新生’服装厂的账目和经营问题。”
周志成目光一凝。
“新生”服装厂是娄晓娥的产业,但背后有他周志成的影子,这在圈子里不是秘密。钱副局长这是报复不成,开始搞株连了。
“调查的名义是什么?”
“说是接到群众举报,怀疑服装厂存在‘投机倒把’行为,并且服装款式‘过于暴露’,宣扬‘资产阶级腐朽生活方式’。”杨卫国冷笑一声,“这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。现在调查组的人,已经到厂里了,带队的是工商局的一个副处长,叫孙承佑,是钱胖子老婆的表弟。这摆明了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在六十年代,这几顶帽子,任何一顶都足以让一个刚刚起步的私营小厂万劫不复。
“厂长,这事儿我自己处理。您先别插手。”周志成平静地说。
“志成,这可不是小事!那姓孙的就是一条疯狗,逮谁咬谁!”杨卫国有些着急。
“疯狗才好办。”周志成挂了电话,眼神变得有些冷。他最讨厌的,就是这种牵连无辜的手段。钱副局长,你这是自己把脖子伸过来了。
他没有立刻去服装厂,而是先给医院的刘科长打了个电话。
“刘科长,帮我查个人。卫生局的钱副局长,他家里的情况,越详细越好。尤其是他家直系亲属的健康状况。”
刘科长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,但立刻就答应了:“周神医您放心,最多半天,我就给您回话。”
挂了电话,周志成穿上外套,开着车,不紧不慢地朝着城南的服装厂驶去。
此时的“新生”服装厂,气氛紧张得像是要凝固。
一个戴着眼镜,神情倨傲的中年男人,正坐在娄晓娥的办公室里,他就是孙承佑。
他身后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,正在厂区里翻箱倒柜,查封账本,盘问工人。
“娄老板,我们也是依法办事。有人举报,我们就得查。”孙承佑慢条斯理地喝着茶,“我看你这个厂子,问题不小啊。账目混乱,雇佣关系也不明确。还有这些衣服,”他随手拿起一件刚做好的连衣裙,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,“这领子开得这么低,裙子这么短,这不是腐化堕落是什么?”
娄晓娥气得浑身发抖,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很清楚,这人就是来找茬的,讲不了任何道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