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昌城头那面“汉”字大旗已经飘扬了一个月。
魏延站在城楼上，望着东边一望无际的平原，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。
手头能打的兵，只剩下不到三万。
五万精兵从关中带出来，洛阳留了一万，许昌驻了一万，邺城分了两千，南阳扔了三千，各地粮仓、要道、城池都要分兵把守。
姜维那边也好不到哪去，襄阳驻军、江陵防线、武关守备，处处都要人手。
廖化站在他身后，低声道：“将军，各州郡的降表又送来了一批。颍川、汝南、陈郡、谯郡……都愿归附大汉。”
魏延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回信说接纳。让他们维持现状，各安其职。我们现在没有多余的兵去接管。”
廖化应了一声，又问：“那些派来使者求见将军的，如何处置？”
魏延沉默了片刻。“见。都见。告诉他们，朝廷会尽快派官员去接收，让他们耐心等候。粮税照旧征收，百姓照旧安居，不得借故扰民。”
廖化点头称是。
可魏延心里清楚，朝廷派不出那么多官员。
蜀汉的人才本就不多，诸葛亮在世时还能勉强支撑，如今蒋琬、费祎守着成都那个摊子已捉襟见肘，哪有那么多能吏派到中原各州？
他叹了口气，转身走下城楼。
仗打不下去了。
不是不想打，是打不动了。
姜维在襄阳也遇到了同样的困境。
手中的火炮弹药消耗大半，士卒疲惫，粮草转运缓慢。
他攻下襄阳后，本想顺势南下，进逼江陵，可兵力实在不够。
襄阳要守，武关要守，南阳要守，汉水航道要守。
他把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，手中只剩八千预备队，连一次像样的进攻都组织不起来。
“魏将军那边也停下来了。”
他放下刚收到的急报，对身边的张翼说，“兵力不足，粮草不继。咱们只能先稳住现有地盘，等来年再战。”
张翼道：“孙吴会不会趁我军疲惫，反攻襄阳？”
姜维摇头：“陆逊已死，襄阳易手，东吴上下震动。孙权现在想的是如何守江陵、保建业，不是反攻。况且，朱然、诸葛恪等人新败，士气低迷，没有几个月缓不过来。这个冬天，应该是安全的。”
窗外天阴沉沉的，快要下雪了。
姜维站在窗前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，想起魏延在洛阳时的意气风发，又想起如今两人手里捉襟见肘的窘迫。
他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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