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手,食指跟中指并拢,在身前虚划了一道诡异的弧线,最后稳稳的指向上方。
“大漠孤烟直。”语速平稳,字正腔圆,那京腔甚至跟那个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陆征的瞳孔猛地一缩,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。
他下意识想敬礼,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攥成了拳头,最后化为一个用力的点头。
“原来是您。”声音里那股桀骜没了,“玫瑰。”
“一个代号。”林知返摆摆手,没什么架子,“刚才压的不错,就是下次别冲着胃来,飞机餐差点吐你身上。”
“上车。这里不安全。”
陆征这次没让她坐漏风的吉普,他直接拉开了中间那辆涂着白色维和涂装的“猛士”装甲指挥车后门。
这里最硬的乌龟壳。
车门关上。
林知返接过通讯员递来的水,拧开灌了一大口,嗓子里的火气总算压下去一点。
“我们的人什么情况?”
她没给自己哪怕一分钟喘息,开口就是公事。
陆征坐在她对面,正拆一个被弹片刮坏的护肘。
“不好。”
“三个集结点,两个被端了。三百多人现在散在A区跟C区结合部,鬼见愁大峡谷。那地方地形碎的跟饼干渣似的,全是散兵游勇。”
林知返看着电子地图上闪烁的红点。
她眉毛拧着,这开局,够烂的。
陆征看她这么快进入状态,眼里的敬意又多了些。他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袋。
信封的边角已经被汗浸湿,没有火漆,没有署名,背面只用寥寥几笔画了一朵兰草。
“出发前,一号首长让我带给您的。”陆征双手递过去。
这个队伍里,能叫“一号首长”的,就一个。
林知返伸出的手,在半空停了一瞬。
她身上那层冰冷的,刀枪不入的甲胄,在那一刻,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她没拆,只是用拇指摩挲着那个兰草图案。
沈聿的私章,只有他们几个才知道。
“他带话了?”
“是。”陆征坐的笔直,声音都放轻了,“首长说——”
“不用急着赶路。家里的事,都扫干净了。海棠树也没事,今年雨水好,花开得旺。”
陆征顿了顿,念出最后一句。
“陌上花开,可缓缓归矣。”
车厢里很静。
林知返低着头。
没人看见,她的手指正死死抠着信封的边缘,指关节因为用力,一片苍白。
缓缓归。
这是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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