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根从地上爬起来,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着,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,又像是吞了一万根针。
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什么,可看着黄莺那张冷艳而居高临下的脸,终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有什么资格反驳呢?
黄莺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,精准地剜在他最不愿面对的地方。
当初,在铁山县建筑工地上,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攒够钱回老家盖个小楼房,再买一辆二手五菱宏光,娶个能生养的女人,在工地和农村之间来回跑,平淡地度过底层牛马的一生。
但是现在,他成了身价十几亿的大老板,住豪宅、开豪车,出入都是前呼后拥,风光无限。这些都是黄莺给的。
准确地说,是黄莺用身体替他换来的。
他和黄莺的地位和身价,说白了都是江洪波权力的附属品。
这一切,江洪波能给,同样也能收回去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火。”
黄莺的语气软了下来,赤着脚走上前,双手环住他的腰,脸颊贴在他胸膛上。
“长根,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吗?那个老东西一身褶子,亲我的时候还有口臭,每次跟他在一起,我都得吃半瓶清新含片……可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,回不了头了。你也是!”
林长根浑身僵硬地站着,半晌,从喉咙里挤出一句: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黄莺抬起头,眼里已经有了泪光,那泪光里有多少表演成分,她自己都分不清了,说道:“长根,我有一个计划,等过段时间,我们找个机会生个孩子。”
林长根眼睛猛地睁大:“那不让老东西怀疑吗?”
黄莺按住他的手,眼里闪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明:“这个孩子,我会告诉他,是他的骨肉。”
“那样,江洪波一定以为自己老来得子。你想想,那个老家伙现在最缺什么?他有权、有钱、有女人,可他老了,他怕自己断子绝孙。他那个原配给他生了两个女儿,都在外地。他要是有了儿子,你猜他会怎么样?”
林长根不吭声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黄莺继续说:“他会把我们娘儿俩当成老祖宗供着,对我言听计从!只要这个孩子在他名下一天,他就会心甘情愿给我们输血,拼了命地护着我们。”
“等我们赚够了,他也就退休了,权力归零,而我们又有了孩子,跟他一刀两断。”
“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去国外定居,新西兰、漂亮国、澳洲的护照我都全部提前办好了。你的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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