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吧。”
“下官告退。”
众人齐齐起身,行礼,依次退出正堂。
一众官员告辞离去。
高长禾起身,恭敬道:“晚宴尚有些许时间,下官为国公、州牧引路,前往房间暂且歇息片刻?”
“不急。”
许元直笑吟吟地看着高长禾,抬手示意他坐下:“修堤之事,既已确定,但这其中许多关节,本官还需与高郡守提前通个气。”
高长禾重新落座:“请州牧大人示下。”
许元直望向一旁的英国公,见对方颔首,这才道:“方才堂上,本官只提款项筹措,未提征发徭役之事。高郡守可知其中缘由?”
高长禾闻言,稍稍皱眉,旋即又舒展开来,心中念头急转。
不征徭役?
三百万两的河堤工程,若不动用民夫,那人工费用便是天文数字。
朝廷拨银虽巨,但若全数用于雇工,再加上石料、土方等物料,恐怕所剩无几。
他沉吟片刻,试探问道:“州牧大人的意思……是打算将此工程,交由士绅商贾承办?”
许元直点头道:“不错。溧阳镜山、溧水两县,本就是朝廷改稻为桑国策落地的县。可今年江州织造局收上来的生丝,统共才八十万匹,远未完成朝廷定下的任务。”
他目光微凝:“国公与本官商议过,溧阳下一步的重中之重,仍是改稻为桑。此时若征发徭役修堤,必然影响桑田耕作、蚕事经营,于国策大为不利。”
“因此,修堤之事,溧阳郡衙只需负起监工督查之责即可,不必亲自主持操办。具体工程,可交由一家商贾士绅全权负责。高郡守若有合适人选,尽可推荐。”
高长禾闻言愕然。
方才许元直提及修堤时,他心中便已隐约猜到几分。
毕竟地方上各类工程,小到修桥铺路,大到筑城建署,确实是由与主官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商贾士绅承揽。
这几乎是官场心照不宣的惯例。
只是像重修溧水河堤这等大工程,历来都是由官府主导,征发徭役,层层督办。
他原本以为,许元直既提出此议,必然早已内定了承办之人,多半是其亲族或心腹,自己只需听命配合,分些汤水即可。
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,这位许州牧话里话外,竟似要将这等权力,交到自己手上?
三百万两的工程,其中可操作的空间、可攫取的利益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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