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送阵封住之后，北境的日子又慢了下来。不是回到从前那种慢，是更慢。像那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河，冬天结冰，春天化冻，夏天涨水，秋天干涸。一年一年，周而复始。
萧惊澜的枪彻底安静了。枪身上的光芒不再忽明忽暗，而是稳稳地亮着，像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。他每天抱着枪，教孩子们识字，帮老兵搬石头，蹲在矮墙边看野花。偶尔，他会抬头望向北方，望着那片茫茫冰原，望很久。但他没有说要去。他知道，还不到时候。
萧策站在矮墙边，望着那片渐渐变绿的土地。风吹过来，带着泥土的气息，带着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。他看了很久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赵老三走上来，独臂攥着刀柄，站在他身边。他的头发全白了，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，但眼睛还是很亮。“王爷，今年的庄稼长得真好。”他忽然开口。萧策转头看着他：“你还会看庄稼？”赵老三笑了：“不会。但我看天。这天，好。”萧策也笑了。
萧铁柱拄着木棍走过来，眯着眼看天。他比去年更老了，走路都费劲，但精神还好。他看了很久，忽然叹了口气：“要是早几年不打仗，北境也不会这么穷。”萧策没有说话。萧铁柱转过头，看着他：“王爷，您打算一直守在这儿？”萧策点头：“嗯。”萧铁柱笑了：“那敢情好。我也有个地方养老了。”
学堂里，萧惊澜正教孩子们写字。他站在那块木板前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，一笔一划地写。字写得很慢，但很稳。孩子们跟着他写，一笔一划，很认真。窗外，云曦看着这一幕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阿桃站在她身边，也看着这一幕，眼眶红了，但没有哭。
午后，萧惊澜蹲在矮墙边，抱着枪，看着那片野花。他伸手摘了一朵，别在耳朵上，跑过去给云曦看：“嫂子，好看吗？”云曦正在晾衣服，低头看着他，笑了：“好看。”萧惊澜又跑过去给阿桃看：“阿桃姐姐，好看吗？”阿桃正在擦刀，抬起头，看着他那张认真脸，嘴角慢慢翘起来：“好看。”萧惊澜满意了，又跑回去蹲在矮墙边，继续摘花。
白虎趴在他身边，金色的神瞳半睁半闭。老黑趴在营地外面，三颗脑袋都耷拉着，鼾声一阵接一阵。但它的尾巴偶尔甩一下，赶蚊子。
夜里，火堆旁挤满了人。萧策坐在中间，面前摊着那张舆图。赵老三指着图上那几个地方：“王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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