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儿。”萧策摇头：“睡不着。”云曦没有再劝，站在他身边，也望着城外那片火把。
“萧惊渊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？”萧策愣了一下：“记得。”云曦笑了：“那时候你浑身是伤，躺在地上，我以为你死了。”萧策没有说话。云曦继续道：“你睁开眼，第一句话是‘水’。我给了你水，你喝完，又闭上了眼睛。我以为你又昏过去了，结果你说‘谢谢’。”她顿了顿，“那时候我就知道，你不是一般人。”
萧策转头看着她：“为什么？”云曦看着他的眼睛：“因为一般人伤成那样，说不出来话。”萧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很淡，比月光还淡：“可能吧。”
天快亮的时候，城外忽然传来一声号角。低沉，悠长，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。萧策睁开眼，握紧长枪。城楼上，士兵们纷纷站起来，握紧兵器。沈砚走到他身边：“王爷，他们要攻城了。”萧策点头，把萧惊澜交给阿桃：“看好他。”阿桃接过萧惊澜，退到城楼角落。萧惊澜被惊醒，揉着眼睛，看见萧策的背影，忽然喊了一声：“哥！”萧策没有回头。
城外，五万人马开始移动。不是走，是涌。像潮水，像海啸，像要把这座城一口吞掉。最前面是骑兵，黑甲黑马，长刀在手，刀尖在晨光下泛着冷光。后面是步兵，盾牌如墙，长枪如林。再后面是弓箭手，弓已上弦，箭已搭好。队伍正中，那顶黑色轿辇缓缓移动，轿辇上坐着一个人。那人一身黑袍，面容苍白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。诸天殿主。
他抬起手。五万人马齐刷刷停下，没有一丝杂音。他放下手。五万人马齐声呐喊，朝城墙涌来！
沈砚举起长刀：“放箭！”万箭齐发，箭矢如雨，射向那片人潮。最前面的骑兵被射落马下，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。箭矢射在他们身上，发出噗噗的闷响，有人倒下，有人继续冲。那些箭挡不住他们，他们太多了。
萧策纵身跃下城楼。白虎跟着跃下，老黑从城下冲上来，三颗脑袋同时喷出黑色火焰。沈砚跟着跃下，林霄跟着跃下，阿桃跟着跃下。士兵们一个接一个跃下。
萧策落在地上，长枪拄地，金光炸裂。他站在城门前，一个人，面对着五万人。白虎落在他身边，金色的神瞳里燃起战意。老黑落在他身后，三颗脑袋都竖起来。沈砚落在他左边，长刀在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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