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修仙之人来说，红尘之气如同毒药，它会侵蚀道心，沾染法力，让清净无垢的修为变得驳杂。
修为越高，对红尘之气越是忌惮。
而此刻笼罩灵山的红尘之气，其浓郁程度，即便是在朝歌城中也未必能见到。
金仙以下修为的弟子已经不敢升空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七道光柱越来越亮。
七道光柱在灵山顶峰上空汇聚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漩涡中心，一条通道正在成形，通道的这一端连着灵山的愿力，另一端则没入那暗红色的红尘之气深处，不知通向何方。
大量愿力沿着通道奔涌而去，其中夹杂着一股股金色水流，正是八宝功德池的池水。
“快通知圣人！快！快！！”
护法神的声音已经变了调，无数道传讯灵光从灵山升起，朝着南瞻部洲的方向疾射而去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来不及了。
从灵山到临潼关，传讯灵光再快也要片刻，而眼前这一切，不会等他们。
红尘之气猛地一震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暗红色的雾气中搅动了一下，整团红尘之气急速向内收缩，带着那七道光柱，带着通道，带着被抽走的七成功德池水，在灵山上空缩成一个刺目的光点。
然后，光点消失了，与它一同消失的，还有缭绕在灵山之上无数岁月的愿力云雾。
灵山上的天空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露了出来。
阳光直直地照在山顶的石屋上，照在山腰的歪脖子树上，照在山脚那条被无数朝圣者踩实的土路上。
没有愿力云雾的过滤，阳光显得有些刺眼。
西方教的弟子们呆呆地站在各自的位置上，有人还保持着出手的姿势，有人手里的法宝掉在地上都没发觉。
护法神站在八宝功德池边，看着池底那一层薄薄的金色水渍，嘴唇颤抖了许久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灵山千百年积累的愿力，没了。
虽然灵山脚下的信众道场还在，愿力还会源源不断地重新汇聚，但想要恢复到往日的规模，至少需要千百年。
南瞻部洲，临潼关外三百里，林凡的识海在这一刻被撑到了极限。
愿力，海量的愿力。
从红尘大道深处涌来的愿力，像是决堤的洪水，沿着道种大树的根系、树干、枝丫，沿着那七张接引符开辟的通道，疯狂地灌入他的识海。
只一瞬间，他的识海就被填满了。
林凡的识海经过金仙突破时的扩张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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