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耳边这些肉麻的吹捧，苏越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“呵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根针，瞬间刺破了那片狂热的氛围。
他抬起头，视线在露西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上扫过，最终，落在了查理的身上。
“人？”
苏越重复了一遍那个词，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。
“你去问问它，”苏越的下巴朝着查理的方向轻微一扬，“它自己觉得自己是人吗？”
苏越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，继续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：“哦，抱歉，我忘了，像查理这样尊贵的新物种，可是瞧不起我们人类这种低等生物的。”
“对吧，查理？”
苏越的话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狠狠地撕开了查理宽容的面具。
查理脸上的悲悯神情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苏越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。
他向前走了一步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凑到查理的耳边，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，一字一句地低声说道：
“还有，你这个不人不鬼的异形，别在我面前演戏。”
“你那套，对我没用。”
异形这个词，像一道电流，瞬间击中了查理。
他的瞳孔，因为这两个字而骤然紧缩！
脸上那刚刚还挂着的、装出来的温和，瞬间僵住
他伪装得太好了，所有人都被他迷惑，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特殊但无害的进化者。
这是第一次，有人用如此直白、如此侮辱性的词语，定义他的存在！
苏越看着他瞬间变化的脸色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。
他继续用那耳语般的音量，发动了追击：
“你在学校里伪装得很守规矩，但我知道，你骨子里根本看不起人类制定的所有规则。”
“你不停地用新物种的身份，去挑战那些约定俗成的东西，就是在试探人类社会的底线，看看大家能容忍你到什么地步。”
“你瞒不过我。”
每一句话，都狠狠地砸在查理的心防上。
他最大的秘密，他最深层的动机，竟然被苏越如此轻描淡写地、一览无余地说了出来！
这种被人彻底看穿的感觉，让他感到一阵发自骨髓的战栗和惊恐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，这些愚蠢的人类，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棋子。
可现在，苏越告诉他，他连当棋手的资格都没有，他的一切行动，都在别人的注视之下！
查理的身体，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。
苏越直起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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