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指挥部里，弥漫着硝烟和血的气味。
将领们脸上的狂喜正在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怕的沉重。
沙盘上，那艘代表敌方旗舰的模型，已经被拦腰折断。
“我们赢了。”一个年轻的将领声音沙哑，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赢了？”另一个年长的将军指着沙盘另一边，那里散落着上百个代表己方船只的微小模型碎片，“拿三百条船，近万条人命，换了他们一艘旗舰，九艘逃兵。这叫赢？”
没有人说话。
胜利的代价，刺痛了每一个人。
“最大的问题，是指挥。”沈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他从废墟里走进来，身上还带着尘土。
“旗语，在几十里外，就是个笑话。浓烟一起，我们自己的眼睛都看不见自己的手。”
他走到沙盘前，拿起一根指挥杆。
“我下令冲锋，他们冲了。但谁冲在前面，谁负责掩护，谁在侧翼骚扰，没人知道。”
“他们只能凭着一腔血勇，闷头冲上去，然后变成海里的碎片。”
“我们的船，就像一群被捅了窝的蜂，乱糟糟地扑上去。而敌人，是一张精准的网。”
沈安看着所有人。
“我需要一种东西，能让我的声音，同时出现在每一艘船的指挥舱里。”
“千里传音？”工部尚书下意识地开口，随即觉得荒唐，“总理，那是神话。”
沈安的目光扫过他，也扫过在场所有面带困惑的将领。
“科学，就是把神话变成现实的工具。”
三天后，大魏科学院，物理研究所。
这里聚集着全大魏最聪明的一群脑袋，他们习惯了与星辰轨迹和杠杆浮力打交道。
此刻，他们围在一块巨大的黑板前，看着上面的图形，如同在看天书。
那是一串串波浪般的线条，旁边标注着他们看不懂的符号。
“总理，这……画的是水波？”一个白胡子老学究扶了扶眼镜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不，是电波。”沈安拿着粉笔，在黑板上敲了敲，“一种看不见、摸不着，却无处不在的波。”
“电？”另一个学者满脸不解，“我们知道摩擦起电，也知道雷电。可电如何变成波，还能传到远方？”
沈安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走到一张实验台前。
台上摆着两个简单的铜环，一个有缺口，连接着一个手摇线圈。另一个是完整的，放在一米开外。
“摇动它。”沈安对旁边的助手下令。
助手开始费力地摇动把手。
连接着线圈的铜环缺口处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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