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当瞧见棒梗嘴角油汪汪的,心里明白是奶奶又偷偷给他开小灶了。可她一声不敢吭——这要是一开口,少不了挨一顿骂,说不定还得捱上两巴掌。
自打秦淮茹生了槐花,小当就渐渐懂了:在这个家里,丫头片子就是没地位,往后槐花长大了,也一样。
贾张氏还在院子里跟人显摆,嗓门扯得老高,说明儿要放一长挂鞭炮,连轧钢厂的领导都要请来吃饭。
这话她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,邻居们早听腻了,起先只当她吹牛,没人信她真有那本事请动领导。可这回她说得有鼻子有眼,大伙儿心里也犯起了嘀咕:
“不能真叫她请来了吧?”
“听说是刘海中在中间帮衬的!”
“要真是那样,往后她在这院里不更横着走了?”
“刘海中啥时候跟贾家走得这么近了?这得罪人的差事他也揽?”
“我瞅着二大爷不像那么热心肠的人啊,别是糊弄她的吧?”
“那可不兴瞎说!”有人压低了嗓门,“我问过二大妈了,说刘海中确实答应明天去厂里接人,一道过来吃席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,贾张氏在一旁听得真真儿的,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这院子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人不少,可谁能把领导请到自家门里来?
这一回,她非得让全院的人都睁大眼睛瞧瞧,老贾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!她在心里翻来覆去盘算了好几遍:等领导一到,非得好好显摆显摆,绝不能放过这个扬眉吐气的好机会!
星期六晚上,贾张氏兴奋得睡不着。她心里又懊恼又得意,觉得早该这么办一场。一想到明天就能在轧钢厂领导跟前露脸,她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乱蹦。
要是东旭腿脚还好着,自己去说一声,哪用费这么大劲?当初秦淮茹生小当的时候,东旭还在厂里上班,那会儿要是也办个满月酒……
而此时躺在床上的贾东旭,却翻来覆去合不上眼。和贾张氏的兴奋不同,他心里堵得慌。要是腿没坏,他倒也乐意见见从前那些工友。
可如今自己瘫在床上,人不人鬼不鬼的,被那些熟人看见,他只觉得脸上烧得慌。贾东旭脑袋在枕头上蹭来蹭去,怎么躺都不舒坦。
睡在他旁边的秦淮茹,早就察觉他的动静。贾东旭偏过头瞪她一眼,闷声问:“明儿厂里那些人……不能真来吧?”秦淮茹冷笑一声:“你妈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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