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坊有啥关系?不是你掏钱吗?”
“你误会了,资助你们村里的孩子们读书,不是我本人掏钱。”孟子悯摇摇头,他看向苏麦禾,说明道,“我和苏娘子,还有你们村的花大婶,我们三方共同出资在村里面办了一个作坊,资助孩子们读书的费用,就是从作坊的收益中出。”
江老爹猛地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望向苏麦禾,完全不敢相信以前那样一个卑微的存在,有一天居然能跟城里的有钱人合作开作坊。
难怪她会出现在这里!
江老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脸上顿时就跟开起了染坊似的,一会儿红,一会儿白,一会儿又转为铁青色。
他瞪着一双浑浊老眼,不甘心又愤怒地瞪着苏麦禾。
江老爹后悔了。
他在心里面说,早知道有这么一天,他当初说什么也不能把娘几个放出去,更不可能会签下分家断亲的文书。
其实这种后悔,早在苏麦禾分家出去后没有饿死,甚至还开起了食铺,每天都有银钱进账的时候,就已经开始冒头了。
后面,随着苏麦禾娘几个的日子越过越好,江老爹心中的悔意就越来越盛,像迎风见长的野草一样疯狂滋生蔓延。
直到今天,得知苏麦禾要跟人合伙开作坊,每年还能大手笔地给村里捐助五百两银子,江老爹心中的悔意一下子就冲到了顶峰。
他摇摇晃晃地走出村长家,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才爬到家。
江大嫂正在屋里规整自己的嫁妆,挑选明天要拿出去当掉的首饰。
她男人和弟弟开的那个酒楼,生意一天比一天差,已经快要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了。
这种情况下,她只能把自己压箱底的首饰拿出去当掉换钱供江水生读书花销用。
她出嫁的时候,爹娘给她陪嫁了全套的首饰,都是金的,如今就只剩下一对金耳坠,一个金手镯,和一只金簪子了。
江大嫂在三件首饰中挑了又挑,最后忍痛拿起那个份量最沉重的金手镯揣进怀里。
再熬一熬。
熬到来年小叔子考上举人,她的苦日子就熬到头了。
江大嫂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。
就在这时,院子里忽然响起重物倒地的哐当声响。
江大嫂让这动静吓一跳,她连忙拉开房门跑出去查看,紧接着她便像是被鬼掐住咽喉一般,一下子瘫软在地上。
就见院子里,江老爹脸朝下直挺挺地趴在地上,歪斜的嘴角那里,赫然是一趟猩红色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