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铁箱子,打开,我的那把手枪正静静地躺在里面,旁边还有几个备用弹匣。
他当着我的面,把枪拿出来,熟练地退下弹匣,检查了一下枪膛,然后又重新组装好,扔回了箱子里。
“咔哒”一声,箱子被锁上。
“等你什么时候能自己下地走路了,它就还给你。”鬼叔冷冷地说,“在我这里,我说了算。你要是不服,现在就可以滚。”
我死死地盯着他。
这个老头,不简单。
他身上有股味道。
不是药味,是血和硝烟的味道。那是只有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过的人,才会有的味道。
我沉默了。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我现在这副鬼样子,别说抢枪,就算阿念这个小丫头都能轻易放倒我。
“喝药。”鬼叔指了指阿念手里的碗,语气不容置疑。
我没有再反抗,接过碗,忍着那股能把人苦死的味道,一口气把药汤灌了下去。
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像一团火在烧。
但很快,一股暖流开始向四肢扩散,冲淡了一些身上的寒意。
“换药了。”
鬼叔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,拿起剪刀,“刺啦”一声就剪开了我手臂上的绷带。
绷带被一层层揭开,露出了下面狰狞的伤口。
子弹被取出来了,伤口被缝合了,但周围的皮肉依然红肿外翻,看上去触目惊心。
阿念看到那伤口,小脸瞬间变得惨白,下意识地别过头去。
鬼叔却像是司空见惯,面无表情地拿起镊子,夹着蘸满酒精的棉球,直接按在了我的伤口上。
“滋——”
无法形容的剧痛,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。
我的身体猛地绷紧,额头上青筋暴起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但我硬是忍住了,没有发出一声惨叫。
在真正的痛苦面前,叫喊是最无能的表现。
鬼叔看着我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。
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,清理,上药,重新包扎。整个过程,他一言不发,动作却干净利落,快得惊人。
等他处理完一切,我已经浑身是汗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“外面的情况怎么样?”我喘着粗气问。
“不太好。”鬼叔一边收拾东西,一边头也不抬地说,“城西的废弃工厂昨晚发生大爆炸,火烧了半个晚上,上了今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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