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刘铜锤为首的营连长们应声出列,利落地褪去上衣,露出布满伤痕的身躯。阳光照在他们黝黑的皮肤上,新旧交错的疤痕像沟壑般醒目,与三名新兵身上浅淡的训练痕迹形成刺眼对比。
唐坚走到刘铜锤面前,手指点在他肋下一道狰狞的月牙形疤痕上:“这道伤,是上高会战留下的。日本兵的三八大盖刺刀捅进来,只差一公分就戳破内脏,你们的铜锤营长昏迷了三天三夜才捡回条命。”
刘铜锤没有看自己的疤痕,眼神飘向远方,仿佛又回到了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。那一战,他以伤换命,连杀三名日军。
唐坚又转向韩天霖,指着他小臂上的烧伤:“这是常德之战,为了抢回战友的尸体,被鬼子的燃烧弹燎到的。当时他手臂已经严重灼伤,人几乎要疼晕,却依然将战友的遗体背回了坑道。”
接着指向雷共火背后触目惊心的伤疤:“你们雷连长是我们老牌重机枪手,常德那一战,为了救三名战友,他冒着被火炮轰击的危险拼命射击,最终被三发炮弹覆盖,浑身上下弹片伤32处,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个奇迹。”
唐坚环视全场,声音沉重:“你们的伤是训练苦出来的,他们的伤是战场杀出来的!现在,还有没有人不服气?”
队列里鸦雀无声,刚被唐坚称之为菜鸡的新兵们望着那些疤痕,眼神从不服变成了敬畏。
“所以,想成为真正的军人,很难,但也很简单,那就是去真正的战场上,干一场!”
唐坚的声音再度传遍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