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。
独立旅的兵们也跟着笑,跟着闹,平时最沉默的石大柱都微微弯了弯嘴角。
仪式结束后不久,站在观礼队伍里的唐坚正准备去高地上抽根烟,一个新一军的少校副官快步走了过来,立正敬礼。
“请问是独立旅唐副旅长吗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们孙军长想见您,请您过去一叙。”
唐坚微微一愣。孙立人要见他?
他整了整军装,跟着副官穿过混杂在一起的两支部队,来到公路东侧一处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前。帐篷门帘掀开,里面站着一个身材高大、面容清瘦的将军。
孙立人!
新编第一军军长,中将衔。这个名字在远征军内如雷贯耳。
仁安羌一战解救七千英军,密支那攻城血战,连克日本缅甸方面军两个师团,从印国一路杀回缅北。
唐坚见他的第一眼印象却:干净。
不是那种刻意修饰的干净,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利落。
孙立人穿着一身合体的美式将官军装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腰带勒得笔直,马靴上连一点泥巴都没有——这在缅北的烂泥地里简直不可思议。
他身材极为高大,脸庞棱角分明,颧骨很高,颌骨线条硬朗,一双眼睛既锐利又沉稳,像两把收进鞘里但随时可以出鞘的刀。
但令唐坚更关注的不是这,而是这名著名陆军中将站在那里的姿态。
那不是一个高级军官养尊处优的姿态,也不是那种官场上惯有的端着架子的姿态。
他站在那里,就像一杆枪。安静,但随时可以击发。
他们,有着来自于同类的吸引。
唐坚敬礼。“独立旅唐坚,见过孙长官。”
孙立人还了礼,然后伸出手来。他的手掌宽大有力,握手的力道沉稳而干脆,不故意用劲,但也绝不敷衍。
“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孙立人的声音低沉平稳,带着一种久经沙场之人特有的不疾不徐。“你的名字我早就听过了。三台山的事,远征军司令部发过通报,全歼日军一个步兵旅团——说实话,我当时以为通报写错了。区区半个步兵旅的兵力,吃掉日军一个独立步兵旅团?”
“打得很艰难。”唐坚没有谦虚,也没有夸大。“日军105旅团是临时组建的,兵力虽重,但战力其实有限。”
“我知道,但那是8000人,不是8000头猪。”孙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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