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凑过来看热闹的军官,笑容一下子就没了。
唐坚蹲下来,和大牛平视。
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先别说话,好好养伤。”
大牛的眼珠子又转了转,落在唐坚脸上,看了一会儿。
他没再问第二遍。
不用问了。唐坚的沉默已经回答了他。
大牛把脸偏向一侧,看着棚子外面那片被阳光照亮的雨林。
很久没有说话。
大牛的那双眼里闪了一下,又灭了。
他盯着棚顶的雨布看了很久,雨布上有个破洞,阳光从那个洞里漏进来,在他胸口画了个不规则的光斑。
“营长大哥,没了。”
不是问句。
唐坚没接话,蹲在担架边上,看着这个浑身缠满绷带的汉子。
大牛的脸色灰白,嘴唇上裂了好几道口子,两天没吃东西,颧骨都快戳出来了,但那双眼睛是清澈的。
“你被我们从尸体堆里找到的时候,他还在。”唐坚开口了,声音很平。“他知道你还活着,笑了一下。”
大牛的喉结上下动了动。
“他说你是个好兵。老天爷留你一条命,肯定有用。”
唐坚没有说赵志远是怎么死的,没必要。
大牛是参军两三年的老兵,什么样的死法他没见过?细节说多了,反而是往伤口上撒盐。
但就这几句话,已经够了。
大牛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两行水从眼角淌出来,顺着太阳穴往下流,流进耳朵边上那层黑乎乎的泥垢里。
来自鲁西的汉子,明显已经悲伤到极致,却硬撑着没出声。
牙关咬得死紧,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。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,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,最后只从鼻腔里泄出一点闷闷的声响。
原来围过来的几名军官,原本脸上还带着笑意,毕竟战友醒了是好事。
但这会儿一个个都把脸扭到别处去了,旁边一个护士眼眶红红的,眼看泪水都要流出来,却被秋月握着手,示意她不要哭,以免让那名已经陷入悲恸中的战友更难过。
唐坚就那么蹲着,一动不动。
他没有去拍大牛的肩膀,也没有说什么“节哀”之类的废话。在这种时候,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。一个兵失去了他的长官,失去了他跟着拼命的那个人,这种痛不是别人三言两语能填上的。
能做的只有陪着。
蹲久了腿麻,唐坚换了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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