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拢起来,能辨认身份的都记下来。”周二牛懂唐坚的心思,挥手让自己步兵排的士兵们去做这些必做的事。
而石大柱则带着二排开始沿着残破的阵地部署防线,以防日军再次进攻。
赵志远被安置在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,卫生兵给他的断腿做了紧急处理,用夹板重新固定,不仅打了青霉素还又给他打了一针吗啡。
吗啡的止疼效果很快,断腿处的钻心剧痛终于减轻了,赵志远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,除了开始对卫生兵说了句谢谢之外,就再没说过一句话。
他只是,抬起头,看着天。
唐坚在赵志远身边坐下,点了一根烟,递给他:““赵营长,等我旅主力到了,就送你和你的兵去医护连,我们有军医可以动手术。”
赵志远慢慢转过头,看着唐坚。
“唐兄弟,怎么称呼?”
“我是独立旅参谋长,军衔也是少校,咱俩平级,喊我名字就是。”唐坚回答道。
“唐参谋长,谢谢你能率部来援。”赵志远还是用上了敬语,稍稍停顿,轻声问道。
“我的兵呢?”
唐坚微微沉默。
“都在呢。”
“都在哪儿呢?”赵志远追问。
唐坚没有回答。
赵志远突然笑了一下,笑容不仅浅,还很苦。
“不用骗我,我知道的。”
他又转过头去看天。
“唐参谋长,我跟你讲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们营有个小鬼,才十六岁,叫来福,贵州人。参军的时候谎报年纪说自己十八,其实一看就是个娃娃。他妈把他送来的时候哭得不行,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,让娃子来当兵至少能吃口饱饭。”
赵志远说着,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头一天上阵地的时候,来福吓得腿都软了,我把他拽到我身后,跟他说别怕,有营长在。第二天他就不怕了,还学会了扔手榴弹,扔得可准。第三天他中了一枪,子弹穿过小臂,我给他包扎的时候他愣是没哭,就是咬着嘴唇,问我,营长,我能不能给家里寄十块钱,我娘还等着钱买米呢。”
唐坚凝神看着远方,不敢看这位陆军少校的脸。
“我不想他死,他还只是个娃儿。可全营都快打光了,我能怎么办?
来福死了,是鬼子的山炮炸的,连个全尸都没留下。我在弹坑边上找到他半截胳膊,上面还绑着我给他包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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