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军官们齐声怒吼。
看着属下们转身离去的背影,坂本吉太郎缓缓收刀入鞘,动作优雅而从容,仿佛他不是在指挥一场惨烈的攻坚战,而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。
赵志远靠在战壕的残壁上,左腿被弹片齐根炸断,只用一根从担架上拆下的木棍和几根绑腿草草固定。他的脸上糊满了黑灰、血污和干涸的泥土,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面目,只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然跳跃着火焰。
他的军服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,又被硝烟熏得硬邦邦的,像一层铠甲。
做为一名少校营长,他现在还能指挥的兵少得可怜,在这片方圆不过500平米的阵地上,仅还有10名士兵。
士兵们基本都带着伤,有的胳膊吊在胸前,有的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。弹药早已耗尽,刺刀卷了刃,枪托断了柄,他们手中紧握的,只有上了刺刀的步枪和几颗早已拔掉保险弦的手榴弹。他们的军服破烂不堪,看着自己的营长,脸上满是悲伤和绝望。
在五天前,他们步兵营还有足足460人,但现在,连同其受重伤的营长一起,连个步兵班都凑不齐。
不像1000米外正在向自己麾下训话的陆军大佐,深受重伤的中国陆军少校除了在战斗中高声呼吼指挥战斗,在战斗的间隙,基本保持沉默。
用沉默来对抗断腿处传来的钻心剧痛,这名刚刚而立之年的汉子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发出痛楚的呻吟。
他知道,他是他的兵最后的脊梁,只要他不暴露出自己的软弱,这场仗就没完,还能打。
瘫坐在战壕里的士兵们没有人聊天也没有人抽烟,熟悉的面孔不断消失,让人悲伤的几乎丧失了交流的欲望,能缓解焦虑的香烟早在两天前就抽光了,如果烟瘾犯了,就只能那根被炮火点燃的树枝叼在嘴里,过个干瘾。
只是那种树枝草根燃烧的烟雾,让肺部似乎都在燃烧。
“营长,狗日的鬼子又上来了!”一名探头看向阵地下方的士兵喊道。
语气中没有恐惧,更多的是麻木。
这样的场景,在过去的五天中,每天都要超过10次,到今天,更已经是第13次。
他们已经连续打退了日军12次进攻了,但这一次还能不能行,他不知道,阵地上还幸存的士兵们也不知道。
赵志远艰难地抬起头,只见山下,超过五十名日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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