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来了。余师长本人未必到,但他的参谋长会来。57师那边来的是施军长的老部下,51师也来了两位老资格。到时候少不了有人拿你的出身说事。”
唐坚笑了笑:“怎么说?”
“轻一点,说你是虎贲师培养出来的好军官。重一点,说独立旅如今战法、人事都受58师影响太深。再重一点,就会有人问你,若军部命令和余师长建议相左,你听谁的。”
唐坚眼底闪过一丝寒意。
这问题看似荒唐,实则阴毒。
无论他怎么答,都可能被人拿去做文章。
若答听军部的,虎贲师那边会觉得他忘本。
若答余师长也是老长官,要尊重,那施军长的人就会抓住不放。
柴少将看出了他的心思,淡淡道:“你不用怕得罪人。这个时候,你越圆滑,越让人疑心。你要让所有人听明白,独立旅的军令只能有一条线。”
“军部。”
“对,军部。”柴少将点头。
“至于你和虎贲师的旧情,可以认,但不能让人觉得你受它牵着走。余师长看重你,那是旧部情分;你尊重老长官,那是军人本分。但独立旅的调动、作战、补充、任免,只能由军部决定。”
唐坚慢慢放下茶杯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柴少将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你能懂。你小子在战场上胆子大,在军部里也不会怯。只是要记住,军中山头不是洪水猛兽,它一直都在。你不站队,不等于没有立场。你真正要站的,是独立旅能活下去、能继续打仗的那一边。”
唐坚抬头,和柴少将对视。
“长官,那您呢?”
柴少将沉默了一下。
汽油灯火苗轻轻跳动,他瞳孔里似乎散发着淡淡微光。
“我?”他笑了笑,“我当然是独立旅这边的。”
说完,他又补了一句。
“或者再放大一点,你我皆是中国人,我们是中华军人,永远站的只是国家与民族,不会成为某个人或者某个集团的私兵。”
“为中华军人干杯!”唐坚举起茶杯,咧嘴笑得很灿烂。
柴少将微微一愣,但很快被唐坚灿烂笑容所感染,放下一切心思,笑意盎然。
外头古镇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下去,窗纸上被灯火映出一层昏黄的影子。
远处偶尔传来巡逻兵的脚步声,踩在青石板上,沉闷而有节奏。屋内的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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