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回答。
媒婆觉得她疯了。
可秀莲不觉得。
她清清楚楚地知道丈夫已经不在了。
为了能自己看那封最后关于丈夫信息的阵亡通知书,这个从没上过一天学的女人,让已经上小学的女儿每天晚上教她识字,半年后,她已经认识了几百个字,她终于能自己读懂阵亡通知书。
他牺牲了,牺牲在铁原,那个她根本没听说过的异国他乡。
但他说了一定回来的。
他用祖先的名义发了誓的。
所以她等。
不是等一个活人回来,是等一个承诺被兑现。
或许有一天,以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,他会回来的。
年岁似水!
1958年,莲花坝通了公路。
1972年,村后那个种满杜鹃花的山坡被征用了。
上面要修铁路,那是一条贯通湘西的铁路,直达贵阳至昆城,延绵2000里。
推土机轰隆隆地开上了山坡,把杜鹃花丛连根拔起,把那块秀莲坐了二十多年的石头推进了山沟里。
原来的山坡被推平,成了一个简陋的小火车站,就两条铁轨,一个水泥站台,站台上搭了个铁皮棚子,棚子下面放了两条木头长椅。
车站通了车之后,每天只有一班,钢铁巨龙冒着黑烟,一路吼叫着击碎小山村的沉寂。
李秀莲在那一年的七夕,走进了火车站。
她在站台上那条长椅上坐下来。
她面朝的方向,和原来在山坡上面朝的方向一模一样,东面,山道来的方向。
车站的一个年轻售票员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独自坐在长椅上,从上午坐到了傍晚,就走过去问她买不买票。
“大嫂,你要去哪里?”
“不去哪里。”秀莲的声音很平静。“我在这里等人。”
“等谁呀?”
“我男人。”
售票员看了看她手上没有行李,脸上也没有焦急的表情,就没多问。
后来小站换了几茬工作人员,但每年七夕,那个穿着旧蓝色褂子的老妇人都会来。
不论刮风下雨,不论酷暑严寒,她都会在上午到来,在那条长椅上坐一整天,傍晚离开。
她从来不坐火车。
从来不买票。
只是坐着。
渐渐地,小站的人都知道了她的故事。
有个站长是退伍兵出身,听了以后红了眼圈。
从那以后,每年七夕那天,他都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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