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七,肩膀还窄得撑不起军装,脸上却已经被远程跋涉的寒风吹得发白。
唐坚一眼扫过去,心里就有了数。
这些新兵蛋子里,能直接上手的没几个。少数几个受过基础训练,知道怎么端枪、怎么卧倒、怎么拉刺刀。可大部分连队列都站不直,脚下像踩着棉花,口令一变就乱成一锅粥。站军姿时东倒西歪,转体转得七扭八拐,正步更是踩得稀里哗啦,像一群赶集的乡下后生误撞进了军营。
操场边,周二牛抱着胳膊看了一阵,嘴角抽得厉害,终于忍不住嘟囔了一句:
“这些是来打仗的,还是来种地的?”
刘铜锤斜了他一眼。
“你自己当年新兵的时候,比他们强?”
周二牛咂了咂嘴,硬是没接上话。
他当年进军营第一天,连步枪保险都不会开,站岗站得两腿打飘,挨过的骂比吃过的盐都多。
如今轮到他带新人,才知道老兵当年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仅仅只是看着,就觉得脑壳疼。
石大柱站在操场边,双手抱胸,脸冷得像块铁。
“给我三个月。”并没有归建还在休整中的泰山军的石大柱说。
“三个月,我保证这些人就算不变成小老虎,也不至于掉链子扯后腿。”
而唐坚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,面色凛然。
“没有三个月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最多两月。”
石大柱没问为什么。
他早就习惯了,唐长官说话从不乱放空炮,既然唐坚说两月,那就一定是两月,后面藏着什么风声,大家心里都明白,只是没人点破。
“两月也够了。”
石大柱转身朝操场走去,声音一下子压过了整个训练场:“所有新兵听口令!从今天起,你们的命是老子的!我让你跑你就跑到吐血,我让你趴你就趴到生根!”
独立旅有名的‘冷面神枪’这一嗓子吼出去,新兵们齐齐打了个哆嗦,肩膀缩成了一片。
别说新兵蛋子们了,就是尖刀连的骄兵悍将们见到自家这位常年不见笑模样的副连长,都腰杆挺得笔直,生怕军纪军容不整被这位拉去跑全副武装越野拉练。
以石大柱为总教官的独立旅新兵营,就像一台不讲情面的磨盘,硬生生开始碾这些新人。
石大柱没有像以前那样老兵最多只是当班、排、连长,而是直接把新兵全部塞进一营的各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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