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受过刀伤和枪伤的右腿虽然还有些不自然,但站得笔直。身上挂着两条黄橙橙的弹链,光从气势上就让人知道,他身边那挺已经被驮马驮上背的重机枪不好惹。
“不是打鬼子。”
大牛看了看身边那几个脸色发白的新兵。
“但该打也得打,你们待会儿可别丢了咱独立旅的人。”
听说不是打鬼子,新兵们你看我我看你,虽然还是紧张,但至少不抖了。
唐坚出现在队伍前方。
唐坚没有穿自己的毛呢军服,而是穿着一身和各营连长没有多大区别的旧军装,腰间别着大黑星手枪,小腿上绑着他最标志性的三棱军刺。
老兵们脸色更加凝重,他们都知道,唐长官但凡这个打扮,那就是有大仗、恶仗要打。
松山如此,黄连山这样,龙陵和三台山亦如是。
哪一次,日军不是被杀得屁滚尿流?
唐坚的目光从队首扫到队尾,像是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,但又像是把每个人都看了个通透。
“弟兄们。”
唐坚的声音不大,但在冬日清晨干冷的空气中传得很远。
“今天把大家拉出来,不是去打鬼子。”
队伍里微微骚动了一下。
“但今天要做的事,同样重要。”。
“咱们独立旅的兵张福贵,回家探亲返回的路上,看到有人欺负老百姓。他上前阻止,结果被人打成了重伤。”
队伍里的骚动更大了。
老兵们的眼睛里已经烧起了火,有几个人甚至不自觉地攥紧了枪。
“打他的人不是日本鬼子,是咱们自己人。74军57师的兵。”
“咚!”不知道是谁手里的枪托在地上磕了一下,发出一声干脆的响。
“那个打了福贵的57师军官说,'要不是独立旅的兵,就就地正法了他'。”
唐坚重复了这句话,语调平静得近乎冰冷。
“就地正法。好大的威风。就因为一个老百姓的苞谷棒子,一个说了几句真话的中国军人就该被枪毙?”
他停了一拍。
“欺负老百姓的兵,不是兵。他是匪,穿着中国军装的匪。”
山野里回荡着唐坚的声音。
近3000人站在晨光里,沉默得像是空气都凝固了。
“今天,我唐坚要让他们知道,独立旅的兵,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。
不是因为我们会打仗,不是因为我们有战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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