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一下头。
辎重兵们更是牵着背负着重物的骡马走得小心翼翼,骡马鼻孔喷着热气,蹄子在坡上刨出一块块泥。
炮兵营最紧张。
无论是那些炮件还是炮弹箱子,万一跌落,恐怕都是炮兵们无法承受的损失。
画大饼更是揪住大板牙的缰绳低声交待:“这次可不能跟哥再讲条件了,带着你的小弟们好好干,到地头了,全部黄豆伺候。”
大板牙喷了个响鼻,斜眼看了画大饼一眼,那意思是瞧不起谁呢?驴稀罕你那点儿破黄豆?驴不过是闲来无事喜欢找点儿乐子罢了。
不过,大板牙在正事儿面前可不含糊,一驴当先,根本不用谁牵着,四条驴腿很稳当的在湿滑陡峭的山路上行走,骡马们就踩着带头大哥的蹄印,缓步向前。
这条山路足足有6公里。
天亮的时候,大部队终于沿着这条小路翻过了雪峰山主脊,进入南麓的山谷地带。
晨雾沉在山谷里,像一层灰白的水,树冠上挂着露珠,士兵们的绑腿和裤脚全湿了,脸上都是一夜急行留下的疲色。但枪还在肩上,眼睛里还有光。
因为他们知道,就这一夜急行军的功夫,他们轻装突进超过25公里,而且是在险峻大山里完成这项近乎不可思议奇迹的。
当然,更重要的是,日军对他们这支奇兵的行动,一无所知。
唐长官,即将带着他们迎接又一场辉煌的胜利。
唐坚站在一处高坡上,看了看谷地两侧的林子,立刻下令:“全军就地隐蔽休整!”
各营连以排为单位,迅速分散进山谷两侧的树林里。
老兵带着新兵找干燥的地方眯一觉,炊事兵不生明火,医护兵悄无声息地用消毒水处理磨破的脚掌,每个人都竭力把自己藏进阴影里,从空中看下去,这片山林仍旧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唐坚坐在林间的一块石头上,接过水壶喝了一口。
“让各部报告行军损失。”他对川娃子说。
川娃子立刻蹲到通讯仪旁,低声呼叫各营连。
没多久,报告一份份汇总回来。
一营无损失。
经历过滇西反击战的一营在山路行军方面,经验的确比其他部队要丰富的多。
二营两名士兵在陡坡上扭伤脚踝,医护兵已经处理,暂时还能随队行动。
保障支援营的一匹驮马在窄路上失足滑落,连同背上的一箱弹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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