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不嫌弃,全都乐呵呵地笑了起来。
一片暖意中,村长端起手边的粗瓷碗,里面盛着自家酿的米酒,颤巍巍站起身:“秋月,你肯把那么金贵的方子拿出来,带着咱们全村人过日子,这份恩情,我们记一辈子!叔敬你一杯!”
几位族老也跟着起身,腰背弯得诚恳:“往后你但有吩咐,我们绝无二话!”
另一桌的妇人们也纷纷端碗起身,气氛热烈得快要溢出来。
白秋月连忙扶了扶顾长风,也跟着站起身,语气真诚:“各位言重了,我也是村里的一份子,能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,我比谁都高兴。
往后咱们一条心,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。”
她眼底没有半分高傲,更没有施舍的姿态,众人听得心头一热,纷纷举杯,一饮而尽。
席间,你一言我一语,全是对未来的期盼。
有人说着明天学做豆腐的激动,有人说着再也不用受穷的踏实,还有人盼着以后让孩子好好读书,不再被人欺负。
白秋月安静听着,偶尔夹一筷子菜放进顾长风碗里,见他吃得安稳,伤势无碍,心里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,才算彻底松了下来。
她抬眼望向窗外,漆黑的夜里,一盏盏油灯亮起,像落在人间的星星。
她忽然又想起了傍晚缩在阴影里的王二嫂一家。
同样是村里人,有人记恩,有人记仇;有人懂知足,有人贪得无厌。
你对他一分好,他捧出十分真心;你把心掏给他,他反倒觉得你软弱可欺。
这世间人心,最是冷暖分明。
可她不怕。
她有顾长风,有江浩母子,有真心待她的工人与伙伴,有一步步扎稳的生意。
从今往后,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买卖、任人拿捏的白秋月了,谁也别想再欺负她,欺负她身边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