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着鼻子骂过他。
“先生这话未免太过了吧。”
祁亮扬起下巴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。
“孔先生让我们写琐事,是为了练笔力,怎么就成弄臣了?”
“还敢顶嘴?”
宋渊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好,既然你们觉得自己不是弄臣,那老夫今天就考考你们的实务!”
他从讲台后走出来,站在过道中间。
“听好了。”
宋渊的声音在大堂内回响。
“若西北边关,三军缺饷,已经断粮五日,随时可能哗变。朝廷户部空虚,拿不出银子。”
许清流听到这里,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与此同时,江南盐商囤积居奇,手里压着千万两白银的盐引,却以各种借口拖延上缴课税。”
宋渊盯着祁亮。
“朝廷急需这笔钱救急。若你是主政官员,当如何处之?”
这个问题一出,整个明伦堂瞬间鸦雀无声。
这根本不是童生或者秀才该考虑的问题,这是内阁首辅和户部尚书每天都在头疼的死局。
边关哗变是灭顶之灾,江南盐商背后又牵扯着错综复杂的世家利益,动哪一头都会引发朝堂大地震。
山羊胡老生咽了口唾沫,心里暗自庆幸被提问的不是自己。
这种题,不管怎么答都会得罪人,根本没有标准答案。
“老夫不要听那些华丽的辞藻,也不要听圣人云。”
宋渊负手而立。
“只论实务。答不出来,就收拾东西滚出长青山!”
祁亮站在原地,沉默了片刻。
他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京城权贵子弟的冷酷。
这个问题,他在京城的时候,听他爹祁镇和几个幕僚在书房里讨论过无数次。
“这有何难?”
祁亮冷笑一声,直接开口。
“商人重利忘义,国难当头还敢囤积居奇,那就是找死。”
宋渊看着他:“你要如何做?”
“杀。”祁亮吐出一个字,干脆利落。
学堂里的书生们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江南盐商之所以敢拖延,是因为他们笃定朝廷不敢动他们,怕断了盐税的根。”
祁亮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。
“既然他们不给,那就自己去拿。”
“派钦差下江南,带上三千御林军,不用查账,也不用审问,直接挑三个跳得最欢、家底最厚的盐商,抄家灭族!”
祁亮的声音在安静的学堂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把抄出来的银子直接装车运往西北,解边关燃眉之急,至于剩下的盐商,看到那三家的下场,自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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