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城你总没去过几回吧?我跟你说个好去处——”
祁亮搓了搓手,凑上来,脸上的表情跟个拐卖小孩的人贩子似的。
“每年夏天,郡城清漪湖上都会办游船文会,整整七天!”
“全郡的才子名士往那儿扎堆,各大世家的小姐也会去凑热闹,诗酒唱和、品茶论道,船上还有各种新鲜吃食——”
“不去。”
许清流连犹豫都没犹豫,转身就走。
祁亮追上去,绕到他前面拦路。
“去嘛!就当给我面子!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!”
“你自己去。”
许清流绕开他,继续往宿舍方向走。
“我替你看门。”
“许清流!”
祁亮小跑着追上来,扯住他的袖子。
“你就不想去看看?清漪湖的游船文会,那可是铭阳郡一年一度的盛事!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混不进去,咱们挂着社稷书院的牌子,进去跟走自己家后花园一样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趣!”
许清流走到院门口,推门进去,回头看了一眼还杵在门外的祁亮。
“你自己玩得开心。”
院门在祁亮鼻子前面合上了。
木栓落进卡槽,声音脆生生的。
祁亮站在门外,盯着紧闭的木门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,又一点点浮了回去。
他抬脚踹了院门一下。
不重,带着点赌气的意思。
然后他把双手背到身后,沿着月光下的石板路慢慢往回走,嘴里嘀嘀咕咕。
“别以为关了门我就没辙了……”
月色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,斑斑点点地落在他肩上。
祁亮嘀咕的声音越来越小,到最后只剩下一句。
“我祁亮想带一个人出去玩,还就没有失败过。”
院门被拍得山响。
许清流从书卷上抬起脑袋,窗外天光还没全亮,槐树枝头的蝉才刚开始试音。
“许清流!开门!”
祁亮的嗓门隔着一道木门传进来,中气十足,跟公鸡打鸣似的。
许清流揉了揉太阳穴。
昨晚他看《春秋左氏传》看到子时过半,眼底还发涩。
他趿拉着鞋走过去,拉开门栓。
祁亮已经穿戴得整整齐齐,站在院子当中,手里提着一只朱漆食盒,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一样。
“早。”
许清流扫了一眼他身上的衣裳,干净的,头发也重新束过了,连腰带上的玉坠子都擦得锃亮。
“你几时起的?”
“卯时不到。”
祁亮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搁,揭开盖子。
热气腾起来。
两笼灌汤包挤在竹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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