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灰蒙蒙的,寒风刺骨。
许家院子外,铁锋带着几个手下,早早地守在各个出口。
铁锋站在后门的一棵大树下,目光死死盯着许清流书房的窗户。
窗户纸上透出微弱的烛光,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坐在书桌前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“头儿,那小子还在屋里。”
一个手下凑过来低声说。
铁锋冷哼一声。
“算他老实,等辰时一到,直接进去拿人,这小子心眼太多,一路上必须给我盯死他。”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辰时快到了。
此时,河谷县的城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准备出城的百姓。
因为过年期间封城几天,今天刚开城门,出城的人排起了长队。
队伍里有挑着担子的菜农,有赶着牛车的商贩,还有走亲戚的乡下人。
队伍中,一个满脸蜡黄、背着破药箱的走方郎中,正缩着脖子,随着人流缓缓往前挪动。
他手里拿着一串摇铃,偶尔摇晃两下,发出单调的叮当声。
守城门的几个老兵冻得直缩脖子,根本没心思细看。
许清流把路引递过去,老兵扫了一眼上面游医李四的字样,又看了看他那张病恹恹的黄脸,嫌弃地摆摆手。
“走走走,大过年的别在这触霉头。”
许清流佝偻着背,连连道谢,收起路引,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出了城门。
风雪很快掩盖了他的脚印。
真正的许清流,就这样在铁锋的眼皮子底下,悄然离开河谷县,独自踏上了前往京城的凶险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