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台阁体,方正端庄,乌黑发亮,没有孩童的稚嫩,透着一股老辣沉稳的气度。
破题,承题,起讲。
他写得极快,脑海中的知识储备如流水般倾泻在纸上。
但他并没有将全部心神放在试卷上。
考场内死寂一片,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,以及差役在过道里巡视的脚步声。
许清流坐姿笔挺,身体微微向左倾斜。
这个角度,让他的余光刚好能覆盖号房外三尺宽的过道。
他一边写字,一边在脑海中计算着时间。
一个时辰过去。
过道里出现了一个巡查差役。
这差役穿着皂色公服,腰间挂着腰牌。
他走得很慢,目光在两侧的号房里扫视。
许清流的笔尖微微一顿。
不对劲。
正常的巡考差役,目光会盯着考生的桌面和双手,防备考生偷看夹带。
但这个差役,眼神飘忽不定,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往下瞟,盯着考生的脚下和号房的地面。
而且,这差役的步伐虚浮,右脚落地时总会有一个极其轻微的拖拽动作,显得有些紧张。
差役距离天字七十三号房还有五个号房的距离。
许清流继续写字,笔触平稳,没有丝毫慌乱。
他的呼吸变得绵长,全身的肌肉在宽大的长衫下悄然绷紧。
四个号房。
三个号房。
差役的呼吸声在死寂的过道里显得有些粗重。
他的一只手背在身后,另一只手自然下垂,贴着大腿外侧。
两个号房。
一个号房。
差役走到了许清流的号房正前方。
他没有停步,也没有转头看许清流,只是保持着匀速向前走。
就在他跨出右脚,身体刚好遮挡住许清流号房大半个开口的瞬间。
差役自然下垂的右手,食指和拇指极其隐蔽地搓动了一下。
一个揉得只有黄豆大小的纸团,从他的指缝间滑落。
纸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顺着差役的裤腿,悄无声息地落向许清流号房内的青砖地面。
只要纸团落地,差役就会立刻转身,大喊抓作弊。
人赃并获,铁证如山。
这是个死局。
但许清流预判了这个死局。
在纸团脱离差役指尖,还在半空中下坠的那一刹那。
许清流动了。
他没有去接那个纸团,也没有去踩。
他双腿猛地发力,踹在身下的木板上。
借着反作用力,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,从逼仄的号房里暴起冲出。
砰!
充当桌子的木板被他撞得掀翻在地,砚台打翻,墨汁四溅。
这巨大的声响在死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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