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看到了许清流顶着诗仙弟子的光环,在河谷县呼风唤雨,而他王富贵作为许清流的引路人,自然也能跟着鸡犬升天。
“退一万步说,就算先生真的怪罪下来,有王爷爷在前面替你顶着!”
“你就咬死了说,是为了保护先生的清静,才不得已扯了这个谎。”
王富贵循循善诱。
“只要你能把这群才子镇住,让他们记住你许清流的名字,这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造化!”
许清流低着头,沉默了很久。
密室里的沉水香静静地燃烧着,青烟袅袅升起。
王富贵也不催,就这么蹲在地上,满脸期待地看着这个乡下娃娃。
良久,许清流终于抬起头,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,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……那我就听王爷爷的。”许清流的声音很小,带着几分勉强。
“好!好孩子!”
王富贵高兴得差点跳起来,一把将许清流搂进怀里,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在王富贵看不见的角度,许清流的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成了。
他费尽心机布下这个局,等的就是王富贵这句话。
如果他自己跑出去宣称是诗仙弟子,这帮精明透顶的文人和商贾绝对会怀疑他别有用心,甚至会去查他的底细。
但现在,这个提议是王富贵主动提出来的。
王富贵自以为聪明,以为用一个虚名就能把许清流牢牢绑在听竹轩的战车上,甚至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。
他根本不知道,他这番自作聪明的大包大揽,正好替许清流补全了计划中最关键、也最容易露出破绽的一环。
从今天起,许清流不再是李家村那个任人欺凌的贱籍外来户,也不再是听竹轩里端茶倒水的小厮。
他是那位连县令都惊叹的绝世高人、神秘诗仙的唯一亲传弟子。
有了这层王富贵亲自背书的身份,他在这河谷县,才算真正有了上桌博弈的资格。
王富贵松开许清流,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绸缎长衫。他现在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,仿佛已经看到了听竹轩未来几十年的辉煌。
他转头看着许清流,脸上的笑容张狂且得意。
王富贵猛地推开密室大门,意气风发地大笑:“走!今天王爷爷就带你,去会会外面那群眼高于顶的大才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