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老老实实在下首坐下。
柳如眉看了她片刻,手里玉轮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她忽然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:“罢了,本宫也不说你什么。你是个有主意的,本宫说了你也未必听。”
“只是有一件事,你要记住。”
阮棠正色道,坐直了身子:“娘娘请说。”
柳如眉放下玉轮,转过身看着她,难得认真了几分。
那双总是慵懒的眼睛里,此刻满是郑重:“张怀的案子,牵扯的不只是兵部。你帮皇上看折子,就要更加小心。”
“有些事,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这朝堂上的水,比你想象的深得多。”
阮棠心头一凛,连忙点头:“嫔妾记下了。不该问的不问,不该说的不说。”
柳如眉“嗯”了一声,重新拿起玉轮,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:“行了,去吧。本宫还要歇息。你在这坐着,本宫连觉都睡不安稳。”
阮棠应了一声,起身告退。
走到门口时,她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柳如眉已经闭上了眼,玉轮在脸颊上缓缓滚动,神色平静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出了栖鸾殿,阮棠站在宫道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初冬的风已经有了寒意,吹得她脸颊发凉。
柳如眉说得对,张怀的案子,牵扯的不只是兵部。
她帮萧临渊看折子,就要更加小心。不该问的不问,不该说的不说。
可有些事,她忍不住去想。
比如赵德禄背后那个人,到底是谁?
傍晚时分,阮棠正在院子里散步消食,院外忽然传来通报声:“周公公到——”
她眼睛一亮,连忙快步迎了出去。
院门口,周宁海笑吟吟地站着,手里捧着一只紫檀木的锦盒,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,各捧着东西。
他见阮棠出来,连忙躬身行礼:“奴才给婕妤请安。”
阮棠连忙虚扶一下:“周公公客气了。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?”
周宁海笑道,将锦盒双手奉上:“也没什么大事。只是皇上说,这几日天凉了,让奴才给婕妤送些补品来。”
“皇上还特意嘱咐,说婕妤身子弱,入冬了要好好养着,莫要贪凉。”
他说着,将锦盒打开。
里头是几包上等的燕窝和红枣,还有一包用黄纸仔细包着的药材,闻着有股淡淡的药香。
身后两个小太监捧着的,是两匹簇新的布料,一匹月白,一匹藕荷,都是她常穿的颜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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