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什么目不识丁的文盲,可眼下还是觉得有些词穷。
怎么日日看书还能有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无力?
她有些暗自恼恨。
“谢小姐不必有什么压力,谢小姐心生垂怜,本是俞某至幸,不过事已至此,也不比太过上心。”
“我已经习惯了。”
俞怀瑾很是淡然地开口,似乎并不觉得现在这样有什么问题。
他看得很开。
仇家蛰伏隐忍许久,终于找到机会寻仇,他能保住性命活到现在,已经是莫大福分。
至于旁的,不敢再奢求。
只是……
他看了眼谢泠姝,又微微垂下眸。
未曾料到这辈子还会有成亲的一日。
更未曾料到,他成婚的对象,甚至前几日还在和他弟弟相看。
“俞公子已经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吗?”谢泠姝没忍住,还是问出口来。
闻言,俞怀瑾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他低笑一声,揶揄道,“谢小姐心中另有倾慕之人,我以为谢小姐会盼着我好不起来。”
“我若是当真好起来了,谢小姐可怎么办?”
圣旨赐婚,可不是能随随便便和离的。
否则便容易落人口舌,让人扣上个不敬圣意的罪名。
虽然如果真有那一天,以他的地位,大概也不会有人敢弹劾。
“俞公子又没做什么事,我为什么要盼着你……”谢泠姝没将那个字说出来,到底觉得有些晦气。
生死之事不是能和病人谈笑的话题。
看她这般认真,俞怀瑾眸中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病到如今,他自己都不在乎什么时候撒手人寰了。
还撑着,不过是担心他走之后,俞珩再无亲人,会有些太过孤苦伶仃,这才想着多活一日算一日。
如今见还有一人盼着他活,俞怀瑾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。
总觉得这种体验很是玄妙。
他虽是为朝廷做事,可北镇抚司向来名声不佳。
他得意之时,都被人背后嘲弄为朝廷鹰犬,如今双腿瘫痪,更是不少人等着看他什么时候彻底咽气。
谢泠姝莫名被赐婚给一个将死之人,她本该是最盼着他早点咽气之人。
最好是在大婚之前就能去世。
这样,即便是名声稍有影响,但总好过真的成了婚之后变成寡妇。
“谢小姐倒是,挺不一样的。”
俞怀瑾低声感慨一句。
他声音很低,被湖上风一吹就散了。
谢泠姝没听清,怔愣地看他一秒,“俞公子方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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