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的药。
她之前还在想着,以谢家和皇帝的关系,皇帝真的会体恤至此吗?
如今看来,却是裴宴的手笔。
“那俞怀瑾中毒这件事,是真是假,或者说,几分真?”谢泠姝抬眸,有些希冀地看向裴宴。
他神色冷下,眼中闪过一抹厌恶,“若是真的,他早该死了。”
俞怀瑾从前是真的想要做好臣子本分,因此,他在北镇抚司总是极尽所能查案。
但慢慢的他也察觉到了上位者的心思。
皇帝不想让他将所有案子查的那么明白。
可到这个时候,俞怀瑾要藏锋已经来不及了。
裴允提前借着宫中眼线得知了皇帝要下毒的事,暗中将情况告知俞怀瑾。
只是那会的裴允还远在封地,他笼络俞怀瑾的一切手段都在暗中进行。
加上俞怀瑾之后佯装中毒,一时间让所有人认定了他命不久矣,不再受重用,便没有人有心思关心背后的种种。
今日一整日知道的信息实在是太多,谢泠姝已经有些脑中发胀。
她猛地灌下一杯凉茶,这才稍稍清醒几分。
“泠姝,你当真觉得你亏欠俞怀瑾吗?就算是他如今真的中毒,可谢家当时又是主动投毒吗?”
“你是觉得谢家顺应皇命有错,还是觉得你父亲已经为此付出代价,你不该不继承父亲遗愿?”
“你心底究竟是觉得自己亏欠的是谁?你也很清楚始作俑者究竟是谁,不要再自欺欺人了。”
裴宴认真看向谢泠姝,他语气严肃,又带着一丝无奈。
皇帝已经下令让谢家呈上毒药,谢家若是违逆皇命,那当初出事的不是俞怀瑾,便是谢家。
说到底,谢家不过是做了一把匕首。
匕首伤人,错在持刀之人,又和匕首本身有什么关系?
谢家不过是因为二房从商,被选中做了这把匕首而已,仅此而已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谢泠姝捂住脸,声音带着痛苦之意。
父亲死讯传来,她只觉得天都要塌了,或许将这所有事情揽在头上,只是她为自己找了一个逃避的借口。
她还能怎么办呢,难道为了父亲,要让谢家做谋逆之臣吗?
她担不起这个责任,只有装傻才能让心里稍微好过几分。
“他这一病,不会再好了。”
裴宴叹了口气,“你好生想想吧,若是你依旧想让我离开你,那我尊重你的所有想法。”
“但是泠姝,朝局之上,从来不是非黑即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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