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谢泠姝没动,依旧紧紧攥着裴宴的手。
她从来没有碰过这般冷的裴宴。
更从没见过裴宴这般脆弱的模样。
好似一只纤弱的蝴蝶,只消一阵冬风,就能将他带走。
“只知道是西域奇毒,好些草药我朝境内都找不出来,因此解毒也更为困难。”
林钰珊沉眼看着裴宴,语气变得有些低。
“太医说,若是太子七日之内醒不过来,即便配制出解药,也……”林钰珊有些说不下去。
她牙关紧咬,无力地闭上眼。
她膝下只有裴宴一子,若是裴宴出了事,她又该怎么活下去?
这寂寥后宫,支撑她的念头,也不过就是想看着儿子登上高位。
“娘娘后悔吗?”谢泠姝忽然开口问了一句。
林钰珊思绪被打乱,她皱眉看向脚凳上的人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娘娘这些年将殿下逼得这样紧,逼得殿下对娘娘敬多于爱,娘娘悔吗?”
若非见到林钰珊现在的状态,谢泠姝只会以为她从始至终只将裴宴当做固权的工具。
闻言,林钰珊忍不住冷笑,“本宫身在后位,本宫的儿子,只能坐在这个位子上。”
“他不争也得争,皇室之中,没有败者,只有死人。”
“正因为他是本宫的儿子,本宫才得为了他的命,逼着他坐上最高的位置,这才是本宫能为他做的保护。”
林钰珊视线淡淡。
她非元后。
元后命薄,陛下登基那年便撒手人寰,没能留下一子半女。
她不得陛下真心,不过靠着家族才坐上这后位。
侥幸有孕,又正好是个皇子。
这后宫之中,没有皇帝宠爱,便只能用最硬的手段坐稳位置。
只能主动去争去抢,才能保住一隅安稳。
“罢了,同你说有什么用。”林钰珊轻讽一声,又深深吸了口气,冷静开口,“走吧,你该上路了。”
谢泠姝松开手站起身,正要转身至极,却发觉衣袖被人抓住。
她还来不及思考,面上便先迸出一丝喜意。
她猛地转头看去,“殿下?!”
裴宴没醒,只是手却紧紧抓着她衣袖。
她心下一阵失落,正要将他手拨开,却听林钰珊疑惑开口,“太子在说什么?”
闻言,谢泠姝这才发觉裴宴双唇微动。
她俯下身,将耳朵凑到裴宴唇边。
“嫁我……”
裴宴声音很低很低。
谢泠姝还是有些没听清,她下意识开口,“殿下说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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