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谢家积蓄,必然是受了裴允指使。
他们所图谋的,也正是他们所缺失的。
蓄兵花销极大,光是靠着各处官员贪墨,可支撑不了多久。
谢家都已经明着站到裴宴身后,可裴允还是舍不得放过谢家这颗摇钱树,足见他手底的存银已经要见底。
“你在逼我跟你动手?”顾言述眉头一挑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。
他慢悠悠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睥睨向谢泠姝,“江南可没有人能救你,就算我来硬的,将谢家洗劫一空,又有谁能拦着?”
“如今好言好语相劝,只不过是看着你还算有用。”
“你也不是个蠢货,现在长安局势你应该知道,太子在长安苦苦支撑,又能支撑多久?”
“不出一月,天下就将易主,你若是还冥顽不灵,到那时,谢家便是新帝登基用来杀鸡儆猴的那只肥鸡。”
“你就一点不怕?”
谢泠姝从容不迫地走到一边坐下。
她一言不发的样子被顾言述解读为了不安。
见状,顾言述轻轻勾唇,“你说说,我还曾跟你定下婚约,我如何能害你?”
“顺应时势才是聪明人的作为,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,谢家主?”
顾言述这声谢家主喊得极其讽刺。
他这辈子本应该平步青云,却因为她和沈昭月两个女人,一步步沦落到这个地步。
若是谢泠姝早点戳破沈昭月的真面目,他如何能被连累到流放的局面?
这些时日,他在边关吃尽了苦头,无论是谁都能在他头上踩上一脚,如今他终于回到江南,自是要狠狠将这口恶气出一出。
“我若是不答应,你当如何?”谢泠姝神情淡漠地举起茶盏,眼神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顾言述的一举一动。
后者得意一笑,示意她抬头往外看看。
正厅之外,一队毫无纪律的兵痞正抱拳站在门口,虎视眈眈看着谢家的装潢。
似乎只要顾言述一声令下,这些人便会蜂拥而上,蝗虫过境地将谢家的所有财帛抢走。
“谢家为了江南鼠疫一事,已经几乎掏空家底,将所有现银都拿去赈灾了。”
“你若是图钱而来,该去围了知州府不是吗?”
谢泠姝面上不带丝毫紧张,依旧从容开口。
“你说什么我就会信什么?十万两银子就能掏空谢家?开什么玩笑。”
顾言述不屑地冷哼一声,脸色随之沉冷下来,“今日你若是配合,自是皆大欢喜,若是你一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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