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泠姝的话说完,宋沛阳脸上反而更多了几分愧疚。
他就是因为意识到这件事并非那么简单,若是换了人来,甚至可能是压上人性命的大事,这才会连夜辗转难眠。
但除了跟谢泠姝道歉,他一时半会也有些想不到该做些什么。
“你若是实在觉得心有不安,不如想想为何女子会因为这种事被逼得走投无路。”
谢泠姝瞥他一眼,淡声开口说道。
她对此毫不在意,只是因为她有底气不去在乎这些事情罢了。
她生在富庶的人家,家中只她一女,父亲对她疼爱有加,并不会以太多繁文缛节束缚于她。
况且那个时候她对自己的婚事也看得很是明白。
敢在裴宴下江南的时候就跟他厮混,无非是心中清楚,她往后是要和顾家联姻的。
只要她还是谢家小姐,顾家就不敢不认她的身份。
她不在乎往后夫君对她是什么态度,爱也好,恨也罢,只要能让她稳坐主母之位,这些情情爱爱她都不在乎。
因此,宫宴那日被宋沛阳摆了一道,她气愤被人摆布,却也没有因此闹到活不下去的程度。
她很幸运,大伯父是长安高官,父亲身为商贾,却更为开明。
可如她一般的女子又能有多少?
甚至其实她也不敢将自己和裴宴的事情太过高调的公之于众。
“那我应该做什么?”宋沛阳不耻下问。
但他话音刚落,清笙便正好将熬好的汤药端过来。
“宋世子这是做什么呢?”
清笙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宋沛阳的脸色,随即转头看向谢泠姝,“小姐,温度刚好,我已经凉了一会了,趁热喝了吧。”
“大夫说你不光是手上有外伤,大概也被撞得不轻,这药得吃上一个疗程,再看看情况呢。”
谢泠姝闻言接过,又转眸看向宋沛阳。
“该做什么你可以自己去看,反正在我这,你不用再觉得亏欠什么,我若是真的记恨你,早该下手对付你了。”
“但是我对你宽容,只是知道你虽然做了坏事,但心中并没有太大恶意。”
“你愿意看到你自己不堪的心思,倒是挺不错的。”
“云瑶很喜欢江南产出的宋锦,正好如今你要在江南停留,不妨去布庄给她定上一些,等回长安交给她,她会很高兴。”
谢泠姝声音清淡,带着几分温和的意味。
像是山涧的清风一般,将人心底的焦躁瞬间抚平。
宋沛阳垂下眸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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