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轻轻嗤笑一声,随即瞥他一眼。
“你我同在朝为官多年,我奉劝你一句,这下马威摆给旁人看看也就罢了,自古以来,想要越权站在皇帝头上的,那都叫乱臣贼子。”
“我是对祖宗礼法坚持了些,不代表我就是没有想法的。”
“你们今日在这里闹,究竟是因为觉得宁安县君不好,还是生怕自己家里的女儿没机会上位,你们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“左右我的独女已经许嫁,我不惦记着这件事,又何必昧着良心跟你们掺和一脚?”
“你有这样的闲心思跟我争论这些,倒不如好好想想,自己之后该怎么走。”
“陛下如今刚刚登基,你以为陛下如此大张旗鼓迎娶宁安县君,只是为了宣告偏宠?”
苏太傅说到这,便不再多说一句。
身边大臣当即皱了眉头,有些没听懂苏太傅的意思。
可再追问下去,却是一句话都问不出来。
他有些气急败坏,但苏太傅一向又是这个狗脾气,不想说的话,没人能从他嘴里问出来。
苏太傅看他一眼,略微无奈地轻声叹了口气。
裴宴年轻,却并不莽撞。
先是力排众议将岳清玉捧上车骑将军的位置,再是这般为谢泠姝出头。
这根本就是在释放信号,他要培养自己的势力。
要彻底对朝廷进行一次清洗。
裴宴登基很突然,他没有过多的时间提前扶持太多自己人,如今朝中要么是先帝留下之人,要么是曾经效忠裴允的人。
这些人就算是倒戈向着裴宴,往后也不能太过重用。
而新鲜血脉又不能和世家大族沾染太深,否则原本也就是带着立场的。
他最好的对象,是那些寒门子弟,或者再胆大一些,开女子入朝的先例。
只有这样做,这些人才是真真切切为他所用,真正效忠皇权之人。
苏太傅心中已经有了判断。
等到下了早朝之后,他便直接去了一趟御书房,请求卸任退隐。
他从前并非是裴允之人,也并非一意孤行愚忠先帝。
但他同时也清楚,他这般“迂腐”文臣,势必是裴宴将来推行新令的阻碍。
与其到时候让裴宴动手,不如自己主动退出,还能为苏家留下一丝帝恩。
来日若是真的有什么变故,他也还能仰仗这一丝好感,让苏家不至于落入太过凄惨的境地。
“苏太傅如今尚且健朗,这么早便要辞官归隐,朕实在是舍不得爱卿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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