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谢泠姝坚持,裴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两人沉默坐在座上,直到李仵作主动笑着后退一步,“陛下,是微臣技不如人,微臣认输。”
李仵作在大理寺是出了名的不甘于人下,他主动认输实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这话一出,裴宴还没有开口,大理寺卿便先一步急了眼,“你认什么输?这是比试,你难道要放水包庇?”
“朱欣瑜当年是有些美名,如今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,你怎么可能赢不过她!?”
大理寺卿这话说完,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今日帝后都在。
他额间瞬间渗出冷汗,当即后退半步,跪倒在地,颤声开口,“陛下赎罪,臣并非有所不满,臣只是一时口快……”
裴宴特意给了朱欣瑜一个比试的机会,显然就是想让后者赢下这场笔试。
从前觉得李仵作过刚易折,如今看来,倒是他自己还没学会曲意奉承。
大理寺卿暗恨一句。
这朱欣瑜若是真的女承父业,日后第一个受到威胁的,定然是他这个大理寺卿。
如今新帝登基,他刚才又口无遮拦,若是真的让皇帝记恨上了,他该怎么是好?
裴宴瞥了他一眼,没有开口应答,只是转眸看向李仵作,“朕要听你认输的原因。”
“省得日后传出去,说朕故意包庇,倒是坏了旁人名声。”
裴宴话音落定,李仵作却像是松了口气一般。
他抬眸看向朱欣瑜,眼底带着几分欣慰,又像是隐约有些怀念,“陛下既然问了,微臣便不敢有分毫隐瞒。”
“微臣这些年在大理寺任差,人人都说微臣验尸是把好手,可微臣当初却也是师承朱家。”
“只是微臣不过是得了些许指点,欣瑜姑娘却是亲传,微臣不过学些皮毛,便能得旁人赞誉,欣瑜姑娘又怎会逊色?”
“微臣心知肚明,今日这局微臣就是硬着头皮比完,结果也不会变,与其上赶着自取其辱,倒不如是自己喊停,还能留些脸面。”
裴宴听完没有立刻下令,他又找来几个仵作,分别听完李仵作和朱欣瑜的分析之后,连大理寺卿也无话可说。
沉默着看到现在,谢泠姝面上终于露出几分笑意。
她深吸一口气,随即站起身来,“看来结果大家都已经心领神会,可还有谁有什么异议?”
她说着,眼神精准看向大理寺卿,意味十足地开口道。
大理寺卿额间渗出冷汗,忙不迭垂下头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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