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一夜没睡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她才迷迷糊糊闭了一会儿眼。但没睡多久，就被一阵声音吵醒了。
是脚步声。很轻很慢，从走廊那头传来。
林晚睁开眼睛，躺在床上，一动不动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在她门口停住了。
一秒，两秒，三秒。
然后，脚步声又继续向前，渐渐远去。
林晚担心地慢慢坐起来，看着那扇门。
门外，是谁？
K？还是……
她忧虑地起身下床，轻轻走到门口，把耳朵贴在门上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拉开门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一个人都没有。只有晨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林晚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个方向。
那是陈念的房间。
她的心想打鼓一样狂跳，林晚快步走过去，推开陈念的门。
房间里，陈念正坐在床上，看着她。
“姑姑。”他伸了个懒腰。
林晚走过去，在他床边坐下：“念念，刚才有人来过吗？”
陈念点点头。
“谁？”
陈念指着门口：“妈妈。”
林晚的手攥紧了陈念的被子。
“哪个妈妈？”
陈念看着她点点头：“真的妈妈。”
林晚愣住了，真的妈妈？沈静？她想不懂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陈念歪着头回忆：“她说，让我告诉姑姑，她很好。她说，她很快就回来。”
“她还说什么？”
陈念想了想：
“她说，让姑姑小心那个人。那个人快来了。”
七点，全家人聚在餐厅吃早餐。
林晚坐在主位，看着对面那个人。
“沈静”。
她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服，头发松松地挽着，正在给陈念夹菜。她的动作很温柔，笑容很自然，和平时一模一样。
但林晚知道，这不是沈静。
这是K。
陈念坐在她旁边，低着头吃饭，一声不吭。但他的小身子，微微朝林晚这边倾斜着，像是在寻求保护。
云汐坐在另一边，叽叽喳喳地说着昨天画的那幅画。云泽抱着他的平板，偶尔抬头看一眼，然后又低下头去。墨廷渊坐在林晚身边，沉默地喝着粥。
白芊芊坐在对面，和“沈静”隔着一个位置。她的目光不时扫过那个人，然后又移开。
林婉容今天没来吃早餐。护士说她昨晚没睡好，要多休息一会儿。
林晚端起粥碗，喝了一口。
然后她放下碗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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