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。
然后他把手稿放下,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凯勒斯说过的那些话。
“父亲是为了伦德尔人。”
“那些人该死。”
“我们不这样,他们就会那样对我们。”
莱安睁开眼。
他看着那些发黄的纸,那些潦草的字迹,那些冷冰冰的数字。
两万三千人。
三万人。
一万八千人。
四万人。
每一个数字后面,都是活人,有名字,有脸,有家人。
他忽然想知道,那些人的名字叫什么。
但没有人记了。
连父亲都没有记。
莱安把手稿合上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,灰烬城的天永远是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