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学士说你在这边的槐树下,让我给你带饭过来。”
闻言,杜如晦这才注意到了魏征另一只手上的食盒,当即了然,无奈的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又不是那废寝忘食的痴人,总不至于还会将吃饭忘了。”
魏征听到这话,摸了摸脑袋,笑道:“温学士说,你昨日在槐树下写到子时,墨干了三回,砚冻裂两块,连食盒掀开都忘了……这还不是痴人?”
杜如晦闻言一怔,随即朗声大笑,道:“魏师弟倒是比在国子监的时候有趣多了。”
二人其实都是国子监的学生,不过与杜如晦相比,魏征的家境贫寒,在科举召开之前,就已经从国子监之中离开。
这与为了参加科举而主动离开国子监的杜如晦等人不同,因此也少有人能看得起魏征。
不过,杜如晦是其中少数之人,他对魏征的才学和天赋很是看好。
“罢了,既然你都送过来了,那就一起吃点吧。”
杜如晦卷袖一挥,收起了笔墨,随后领着魏征来到旁边一处院子里。
这是他为了静心读书特意辟出的偏院,青砖铺地,竹影婆娑。
院角一株老槐斜倚粉墙,枝干虬劲,新芽初绽,在微寒的风里轻轻摇曳。
“哦?还是老样子……不错!”
杜如晦掀开食盒盖子,蒸腾热气裹着粟米饭香与酱菜微辛扑面而来。
这正是国子监灶房最寻常的味道。
但对于已经离开国子监的杜如晦和魏征而言……此刻却显得格外温厚踏实。
“是啊,温学士担心杜师兄你们吃不惯外面的东西,到时候影响了科举就不好了。”
魏征将竹简搁在石案一角,伸手去取碗箸,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痕。
闻言,杜如晦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我们怎么可能是那等娇贵之人,温学士也不是这么想的……”
“他真正担心的,应该是我们被下毒!”
这一次科举的凶险,从来都不在明面上,而是暗地里。
尤其是在最后一批名录公布之后,那种暗潮汹涌的感觉,即便是杜如晦都感觉到了。
因此,他才会在离着院子不远处的外面槐树下,静心凝练文气,修炼儒家法门。
没错,杜如晦在众目睽睽之下作诗提笔,可不是为了引人注目,而是在修行。
儒家之道,在于静心。
而杜如晦取得便是在人声鼎沸之中,凝练那一颗‘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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