移开。有人蹲在地板中央。有人双手抱住管道。有人夹在两个鱼雷架之间。
深水炸弹的定深引信是预设的。飞机投弹之前根据对潜艇深度的估计来设定。如果设定的深度接近潜艇的实际深度,爆炸就在潜艇旁边。如果设定偏了,爆炸就远一些。
没有人知道这两颗炸弹设定的是多少米。
五秒。
十秒。
十二秒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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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轰——!!"
不是听到的。是感觉到的。
整条潜艇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抓住了,然后用力摇了一下。
冲击波从艇体右侧传来。先是一个闷雷般的声音,穿过海水,穿过钢板,穿过空气,在耳膜上炸开。然后是震动。不是地震那种上下颠簸,是一种横向的、剧烈的摆动。整条艇朝左侧倾了大约十五度。
前鱼雷舱里的东西哗啦啦地响。工具箱从架子上滑下来。水壶翻了。一个鱼雷架上的薄褥子卷着一双鞋飞了出去。头顶的灯泡灭了一盏。另一盏在剧烈地摇晃,光影在舱壁上疯狂旋转。
一个特战队员没抓稳,整个人被甩倒在了地板上。他的肩膀撞在了鱼雷发射管的钢制外壳上,闷哼了一声。
李福远蹲在地上,双手死死抱住了一根固定管道的铁支架。他的脸贴着冰凉的钢管。眼睛睁得很大。他经历过无数次炮击。在朝鲜的战壕里被美军的105榴弹炮炸了不知道多少回。但那种炮击和这个不一样。炮击的时候你趴在地上,炸弹在上面炸,你和大地之间有泥土做缓冲。
在这里,你和炸弹之间只有一层钢板。钢板外面是海水。海水不像空气,不会被压缩,冲击波在水里几乎不衰减。
"轰——!!"
第二颗。比第一颗近。
整条艇又被狠狠地摇了一下。这次是朝右。倾斜角度更大。大约二十度。
头顶的一根管道接头处"噗"地喷出了一股水雾。不是海水。是淡水管。接头被震松了。水雾在灯光下像一层白色的薄纱。
更严重的是后面传来的声音。柴油机舱方向。
"漏水!四号肋位!左舷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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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尔盖的声音在通话器里响了。比刚才更急促。但没有慌。
"损管报告。"
轮机长的声音传来:"四号肋位左舷有一处渗漏。缝隙约十五厘米。流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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