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同志，我们这是冬泳前的热身运动！出了点汗，啥事没有！”
这一下，两边几百号人空前团结。
陈宝国站在一旁，彻底傻眼了。
他一看自己精心布的局要黄，急得眼珠子都红了。
猛地蹦了出来，指着满地打滚的伤员和冰面上的血迹，声嘶力竭地大喊道：
“胡说八道！你们都在胡说！都打成这样了，血流了一地，怎么可能是闹着玩！牛所长，你别听他们狡辩，赶紧把带头的李昌武和杨宗强这几个危险分子给铐回去严办！”
这下子。
后面的村民们，不管再怎么迟钝，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。
这陈宝国，是真拿他们这两村的几百号大老爷们当争权夺利的枪使啊！
“有个屁的事！你个老鳖犊子瞎嚷嚷啥！”四方屯的一个老汉直接破口大骂。
“我们就是闹着玩呢，你管天管地还管我们拉屎放屁啊！”
“就是！闲吃萝卜淡操心！”
两村的村民瞬间调转枪口，各种粗言秽语像冰雹一样朝着陈宝国砸了过去。
最终。
在这大丰河刺骨的寒风中。
在双方主事人达成了空前的一致，在几百号村民异口同声的“相逢一笑泯恩仇”的掩护下。
牛晓峰站在原地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把手插回了警大衣的兜里。
虽然明知道这里面有猫腻，但没啥办法。
办案子讲究个民不举官不究。
现在双方当事人、包括被打得最惨的那一方，都咬死了说没事，这治安纠纷根本立不了案。
主要是也没出人命，缺胳膊断腿的也没。
他一个派出所副所长，能怎么着？
总不能把这几百号人全抓回去蹲班房吧。
大丰河冰面上一场眼看着就要捅破天的两村械斗，就这么在一阵心照不宣的“闹着玩”和打哈哈中，诡异地偃旗息鼓了。
秀水屯那一百多号人，互相搀扶着，一瘸一拐地从冰面上爬起来。
杨宗强捂着肿成紫茄子一样的右眼，一句话没多说，带着残兵败将，灰溜溜地顺着河道往秀水屯的方向撤了。
四方屯的汉子们也没有追击，大家伙把手里的铁锹和木棍往肩膀上一扛，吐着带血的唾沫，互相拍打着身上的泥雪，也开始往岸上撤。
人群散开，李向阳回头在河岸的高坡上踅摸了一圈。
那棵老榆树底下空空荡荡，刚才还在那大喊大叫、连滚带爬的村支书陈宝国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早就趁着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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