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普通的灰白色,而是像被人泼了墨汁一样,呈现出一种压抑的铅灰色。
厚重的云团低低地压在树冠上方,西北风刮在脸上,已经不是单纯的冷,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能把骨头缝都吹裂的湿寒。
“赵叔。”李向阳搓了搓手,语气里透着实打实的担忧,“这天色可真不怎么好啊。您看看这云彩,压得这么低,风里还带着冰碴子,看着就像是要来大烟炮的架势!”
“深山里的雪本来就厚,这要是真刮起了大烟炮,人在里面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,容易出大乱子。就不能在镇上找个招待所或者是在屯子里我帮您找户人家歇歇脚,晚几天再进山?”
“大烟炮”可是兴安岭冬季最要命的灾害,一旦刮起来,遮天蔽日,气温能瞬间骤降十几度。
最主要的是容易迷路,加上短时间大量降雪!
赵建业听了李向阳的劝告,却毫不犹豫摇了摇头,神色十分坚决。
“向阳啊,你的好意叔心领了,但这行程绝对不能再晚了!”
赵建业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解释道,“这买卖讲究个先下手为强。盯上那几个鄂伦春老猎手手里好货的,可不光是我建业大药房一家。”
“我收到准信,省里还有两家大药材商也派了人往这边赶。我怕在镇上这一耽搁,去晚了,那些珍稀的熊胆和老山参,就得被别人半道截胡了!商场如战场,一步慢,步步慢。”
说到这,赵建业为了让李向阳放心,转身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三个穿着厚重皮袄的汉子,自信地笑了笑:
“更何况,我们这次进山可是做足了准备的,带的人全都是常年跑山的硬手,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生瓜蛋子。”
赵建业先是指着左边那个四十多岁、身材敦实、眼神锐利得像鹰一样的中年男人,向李向阳介绍道:
“向阳,给你介绍一下。这位是徐明江,是咱们吉通市地界上有名的老炮手!这林子里的沟沟坎坎,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得清,有他带路,就算真遇上大烟炮,咱们也能找着避风的地方。”
被称为徐明江的中年汉子一听老板这么夸自己,赶紧摆了摆手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淳朴的干笑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看着李向阳,连连摆手:“赵老板,您可千万别搁这儿埋汰我了。在向阳同志面前,谁敢腆着大脸称什么老炮手啊!”
“这可是能打虎、还降服持枪悍匪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