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,前几天刚被野猪擦伤胳膊的李昌明也转过了弯,嘀咕道:
“那他让咱们来清沟,不是为了啥集体啊……”
他的声音不大,在人群里却格外清楚。
脑子转得快的村民一拍大腿,张嘴便骂了起来,
“他姥姥的!怪不得呢!”
“怪不得陈宝国丢了村支书以后,突然对清理这条破沟这么上心!天天催着咱们来出义务工!”
“我就说嘛!前几天野猪下山伤了那么多人,李支书都发话说停工了,陈宝国不但不肯停,还自己掏腰包赔钱、买烟,甚至破天荒地管大伙中午和晚上两顿饭!”
“敢情他在这等着咱们呢!他是早就看中了这片林子,想自己承包下来!”
“他就是想趁着县里的审批结果还没正式下来,借着咱们四方屯老少爷们的手,先把他自己看中的地盘给清理出来!”
村民们越说越气。
“真他娘的阴险啊!等他承包手续一到手,这小溪咱们已经替他挖好了,灌木也替他清干净了,连他娘的前期雇人的工钱都省了!”
“拿集体的名义,骗咱们给他干私活!把大伙当大冤种使唤呢!”
一个原本还端着碗喝水的汉子,抬手便把碗摔在冻土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,粗瓷碗摔得四分五裂。
那汉子指着陈宝国破口大骂:
“陈主任!你不是口口声声在大喇叭里喊,说这是给屯子办的好事吗!”
“你这是早就准备自己往兜里揣,为啥瞒着大伙?!”
旁边一个前几天被野猪吓得不轻的年轻后生,也梗着脖子喊道:
“合着我们这几天,提心吊胆地防着野猪,是在白给你们陈家干活?”
“要不是今天林业局的领导带着文件来了,咱们还被你蒙在鼓里,接着替你刨土呢是不是!”
几十上百号人一块指责,陈宝国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他急忙抬起双手,想先把众人的火压下去:“大伙听我说!不是你们想的那样!”
“我申请承包这片林子,也是为了给咱们屯子蹚出一条致富的路子来!这是为了给四方屯办事!”
“以后这片林地真搞出了名堂,有了收益,我陈宝国还能少了大伙的好处?肯定带着大伙一起干啊!”
可经过野猪伤人、清沟复工这些事,村民对他早就没剩下多少信任。
“放你娘的屁!真有好处你能瞒得这么死?!”
有人直接啐了一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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