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冒着烟的余烬上。
在山里讨生活,防火的规矩早就刻进了骨子里。
直到确认下面不可能再留下火星,李向阳这才端起枪,带着李向涛沿前方那条若隐若现的兽道,继续往深处摸索。
来福吃饱后,精神头正足,走在最前面开路。
夜王则像一道没有重量的黑影,在林冠上方悄无声息地滑行,时不时落在视野开阔的大树顶上,居高临下观察周围的动静。
兄弟俩在幽暗的老林子里走了一个多小时,周围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安静得有些反常。
他们盼着能碰上的黑瞎子、马鹿,或者成群结队的大野猪,始终没有露出半点踪迹。
不过,李向阳很快便在一片灌木丛旁停下了脚步。
地上有几处刚被啃过的嫩树枝,虽然叶子还没长出来,断口处渗着新鲜汁液。
旁边那片湿软的烂泥地上,散落着几串不算大的蹄印。
李向阳蹲下身,伸手拨开地上的枯叶,下面露出几枚尚未彻底干透、表面微微泛着湿光的椭圆形粪便。
来福也凑过来,低头在粪便和蹄印上仔细嗅了几下。
随即,两只耳朵猛地竖起,立刻望向山沟右侧的那片阳坡。
李向阳伸手摸了摸地上的蹄印,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这是一头刚从附近经过不久的狍子。
从蹄印深浅和步幅来看,数量不多,十有八九是单独出来觅食的。
来福弓起身子,刚想顺着气味追上去,李向阳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了它的大脑袋,压低声音喝道:
“老实待着,别动。”
狍子虽然号称“傻狍子”,好奇心重,胆子却小得很,耳朵和鼻子都灵。
哪怕踩断一根枯树枝,都有可能把它惊得瞬间蹿出去。
一旦让来福提前出声,那家伙在林子里跑起来跟一阵风似的,再想追上就难了。
李向阳转过身,将那把轻巧的勃朗宁SA-22小口径步枪收起来,反手取下背在身后的五六半。
狍子虽然远没有黑瞎子和野猪危险,体形却比野兔大得多,少说也有几十斤。
勃朗宁威力偏小,如果不能一枪打中脑袋或者要害,很容易只把猎物打伤,让它带伤逃进深山。
五六半的射程和杀伤力更有保证,只要打中躯干要害,基本就能一枪放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