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抬手捂住双眼,肩膀却不可抑止地剧烈颤抖起来。这个在西山面对影杀太上长老那样的强者都不曾退后半步的男人,此刻竟被戏台上那一声“爹爹”彻底击溃。
他弓下脊背,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涌出,压抑破碎的哭声终于从喉间溢了出来。
“她肯认我……”
“我的灵儿……肯认我这个父亲了……”
李景煜站在一旁,眼眶早已通红。
他没有出声劝阻,只缓缓跪坐到父亲身边,伸手扶住那具颤抖不止的身体,任由自己眼底强忍许久的泪水一并滑落。
戏台上,父女相拥而泣。
戏台下,李承安终于在这一声迟到了整整十七年的“爹爹”中,哭尽了半生的思念、愧疚与等待。
戏如人生,人生如戏。
窗外长夜未尽,檐下的灯火却仿佛比往日亮了几分。
而这座沉寂了整整十七年的靖王府,也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,盼来了骨肉重续的第一缕天光。